鹿云

年年不见 岁岁平安

【南北】把帅气的男朋友拐回家

驴叔:



*游戏大神主播蒲×新手小白韬


*一个双向暗恋 王者奔现的小甜饼


*1w+,一发完。


*请勿上升


(「把帅气的男朋友拐回家」是《王者荣耀》中蔡文姬的一句语音~)









“哈喽大家好!晚上好晚上好。你们今天看到官宣的消息了吗?看到了是吧,对王者邀请我不久后去北京做一场活动,所以从今天的直播开始呢我就会为王者的活动做一下预热,今天主要的直播内容就是我试玩一下王者新出的打野英雄好吧。” 

游戏技术主播兼颜值主播蒲熠星刚开播不久,直播间观众人数已经过几十万,他边调试设备边和热闹的弹幕闲聊天,时不时还夹杂着他感谢礼物的道谢声。 

随着一声“Timi~”游戏打开的声音,随后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了主播的王者账号——
id:火羽白日生(后跟一个特殊符号)
段位:尊贵铂金Ⅲ 

“我看一下弹幕都在说什么——我段位怎么才铂金?” 

虽然蒲熠星被称为游戏界的“技术主播”,但他平时还是播电脑游戏比较多,这次转而播手游王者荣耀,难免有人提出质疑。 

蒲熠星操作着在游戏内领取免费发放的金币、铭文等,回答道:
“跟你们说了是试玩英雄了,用小号是对队友和自己的负责任。” 

蒲熠星话音刚落,就有弹幕飘着追问:
【小号?那主播大号什么段位啊?】 

接着就有直播间铁粉们代答:
【上个月蒲神有次和朋友们开黑播王者,好像就已经星耀二了吧,现在可能上王者了?】
【是上王者了,游戏里搜索蒲神的账号就能看到!】
【不过上了王者后蒲神就没再打了,对战记录还停留在几周前……】
【话说蒲神起名也是省事儿,大号id「火羽白日生」是他名字的拆写,小号id竟然就加了个特殊符号hhhh~】 

蒲熠星扫了眼弹幕的情况,继续说自己的,
“大家也知道我平常主要是播端游,今天可能还是要请大家多担待。今天的目标——用新英雄赢一局排位!”
这话谦逊地说出去,打得好了是惊喜,打得不好了也提前给观众们打了预防针。
弹幕上飞快飘过——
【哈哈哈哈哈蒲神也有这么谦虚的一天?】
【23333中二病怎么忽然好了?】
【蒲神加油!!冲鸭!!!】
【我永远可以相信蒲神!】 

“先打两局匹配吧,我熟悉熟悉新英雄。” 

说着蒲熠星正要点进匹配页面,没想到这时屏幕上忽然弹出来一条组队邀请—— 

汤猪猪Stefan(来自QQ好友)
无段位
邀请您组队匹配·5v5王者峡谷
接受      拒绝 

蒲熠星愣了数秒,汤猪猪Stefan?来自QQ好友? 

与此同时弹幕上也激烈讨论了一波:
【主播好像没说今天要和朋友开黑吧?】
【不是说蒲神不随便加好友吗?】
【对啊,他所有社交账号的好友申请都关了很久了,别问我怎么知道……】 

【没段位的新手?这是在求大神带吧?】
王者荣耀中玩家至少要有六个英雄才能开启排位赛,才会显示为最低段位青铜三,这个「汤猪猪Stefan」是个连段位都没有的新的不能再新的新手。 

熟悉蒲熠星的都知道,他其实是有点高冷的,就算越来越能在镜头前放得开表现自己,但实际还是外热内冷的。
他不随便加粉丝,开黑也都是和熟悉的朋友们,尤其是带新手小白这件事,他真的从来没干过,没别的,就是嫌麻烦。 

【诶,是我的网卡了吗?主播怎么不动弹了?】 

现在社交大多在微信,蒲熠星其实并不怎么用QQ了,这个王者荣耀的小号建得很早,所关联的QQ好友都停留在几年前,再没新加了。而他认识的人里英文名叫Stefan的,还是来自QQ好友,那是…… 

直播间里绝大多数观众都以为蒲熠星会点拒绝,而下一秒,「火羽白日生」出现在了组队界面。 

蒲熠星,竟然接受了。 

弹幕刷了一波【???】,并且越是直播间的老观众刷得越起劲。
而从这之后,当晚弹幕上的【???】基本就没断过……


【靠,之前我们那么求主播发福利抽几个幸运粉丝一起打游戏,热评第一他也从来当没看见,现在竟然“屈尊”带小白了?】
【啊我是今天偶然点进来的路人,看弹幕感觉这个主播好傲啊,这么无视粉丝呼声吗……】
【前面的路人你好,首先对你表示欢迎,其次,是蒲神不需要媚粉,谢谢】 

【这汤猪猪是谁啊,直播间里以前见到过吗?】
【作为一个几乎蒲神的每场直播都不落的死忠,我表示不知道这个人】 

【我的网又卡了?怎么又停在组队界面不动了?】


直播间热闹非凡,王者的游戏组队界面却唯有两人,「火羽白日生」和「汤猪猪Stefan」id紧挨着id,头像并排着头像,很巧都是用的猫的照片,恍惚还有点像……情头。 

等了差不多快一分钟,匹配页面还是毫无动静,左下角对话框弹出了两个字,来自「火羽白日生」:
“开啊” 

发起组队的人好似是反应了几秒,才后知后觉按下了「开始匹配」 。


进来选英雄的页面,只见汤猪猪很快选择了蔡文姬,并且召唤师技能他竟然明晃晃地带了个「惩戒」。 

队友:? 

直播间观众:??? 

【什么情况,打野蔡文姬???】
【好家伙好家伙,nb啊兄弟】
【基本可以6分投了。】
【6分投个大皮球投,最烦这种还没开局就说着要投的人了】


网络那头操作着召唤师「汤猪猪Stefan」的郭文韬面对队友打出的“?”内心稳得一批,因为他甚至根本不知道人家在“?”什么。 

郭文韬自认带「惩戒」带的“有理有据”,他虽然还没正式打过对局,但他已经在训练营里先试了试室友为他推荐的蔡文姬,聪慧地发觉这个英雄不容易死,挺好,但就是打小兵太慢,而「惩戒」可以对小兵“天降正义”,简直能大大提高清兵的效率,多么合理明智的选择! 

打字让他把技能换成「治疗」的队友一定是没玩过蔡文姬,不知道这个英雄回血很好就是缺点伤害,可能也是新手吧。 

郭文韬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聪明的小脑瓜,坚持带了「惩戒」。


显然,刚刚开始玩王者的郭文韬还完全不懂分路配合和各个位置的功能及作用。 

直播间的观众们还没从打野蔡文姬的震撼中反应过来,只见「火羽白日生」紧接着选了个射手,马可波罗。 

这把除他们两个外还另随机匹配了两个白银一个黄金,本来黄金段位的玩家已经预选了射手虞姬,但看到「火羽白日生」发了下自己马可波罗的战绩,打了上百场胜率竟然为88%,黄金玩家很识趣地换成了打野孙悟空。 

这把低段局的英雄选择倒也合理,每个位置都有。


直播间弹幕又飘过了一串【??】 

【?说好的今天试玩新打野英雄呢?】
【就算为了带人也不能食言吧,主播这不是啪啪打几分钟之前自己的脸吗】
【本来想看看这主播的试玩情况决定要不要买新英雄的,等半天结果不试了,溜了溜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蒲神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吗?】
【我也觉得!具体说不出,但就是哪里有点反常】
【我怎么感觉像是……紧张?】
【已经是直播界老油条和游戏区大佬的蒲神紧张??】


实时直播屏幕上,显示着进入游戏加载的进度。 

而在右下角的小窗口,露脸直播的蒲熠星此时不像一惯那样和观众打趣,有些沉默寡言了起来,表情、肢体也都略显僵硬。


与此同时弹幕风向又变了: 

【汤猪猪……起这么可爱的名字,还玩蔡文姬,不会是个妹子吧?!】
【我记得显示是个男号啊】
【嗐 女玩男号也不少见吧】
【蒲神你变了,竟然直播带妹了?!】
【啥情况,铁树开桃花??】
【兄弟姐妹们,记不记得阿蒲做Q&A时曾经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了,该不会这位……】 

女友粉们按捺不住了,当即抄起键盘反驳:
【怎么可能,你们别随便乱猜好吗!】
【而且之前蒲神提过的理想型,“聪明”可是形容词里打头阵的,不太像是这位吧】 

【前面的,我怀疑你在内涵些什么…】
【可以自信点,去掉怀疑】


数月前,蒲熠星在直播中专门搞了一段福利时间,回答粉丝的留言提问,其中有一条问:“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蒲熠星沉吟了一下,抬眸目光深深的,又仿佛潋滟着些许隐秘的笑意,回答道:
“学习很好,非常聪明还勤奋努力,长得好看,性格可爱,年龄和我相仿。” 

实时弹幕跟他互动开玩笑:【这么完美啊,恐怕打着灯笼也难找吧】 

蒲熠星对着满屏调侃的弹幕和直播镜头撩人而自知:
“难找吗,这样子的我不就正坐在你们面前。” 

弹幕狂刷了一波:
【啊啊啊蒲神撩人犯规!】
【所以蒲神的理想型其实是自己?23333 这是何等的自恋境界~】
【能配得上蒲神的果然只有蒲神!】
【支持水仙!水仙赛高!】
【水仙gkd!!】 

其中有条弹幕敏锐捕捉到什么:
【这么具体的理想型,该不会……蒲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
而后许多弹幕开始跟着复读这条。 

蒲熠星低眉,眸中笑意更深邃,掺杂了点自嘲意 ,承认得倒也大方:
“嗯,是有,喜欢的人。”
“我一见钟情暗恋人家,他他可能都不记得我的。他太优秀了,我感觉自己追不上。而且,他应该是直……算了,不说了,咱们继续来看下一个提问。” 

然而弹幕当然久久不能平息——
【啥?还有蒲神追不上的人??】
蒲熠星欸,高考发挥失常还去了南京大学的学霸,长相帅气,身高过关,性格风趣讨喜,现在还是大二学生可是已经靠自己赚了少说上百万,年少有为,妥妥堪称真正的人类高质量男性了。
【真心喜欢一个人,第一反应是自卑,原来在阿蒲这种男神身上竟然也适用啊……】
【蒲神这么说,我好好奇啊,他暗恋的人到底得是什么天仙?!】



总之,现在直播里的这个「汤猪猪Stefan」,这个打野蔡文姬,就不太像“学习很好,非常聪明”,会让蒲熠星这种男神都感觉自己追不上的样子吧…… 

女友粉们正在弹幕奋力反驳着,只见进了游戏的汤猪猪倒是没奔着野区去,但他在泉水徘徊了起来,一副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模样……鲁迅看了都要当场写下《彷徨》。 

手机屏幕前的郭文韬轻拧着眉头,5个人,3条路,怎么分配?而且三条路已经都有人去了,自己去哪呢?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一开局就奔向了下面那条路的马可波罗竟然折返了回来,重新走入到郭文韬视野里,身形停了两秒,继而左下角弹出了行字—— 

火羽白日生(马可波罗):“蔡文姬跟着我” 

郭文韬瞬间开心自己有了明确的去路归属,于是「汤猪猪Stefan」摇着婴儿车悠哉悠哉跟在了「火羽白日生」身边。 

两个游戏角色贴得很近,有时候几乎要重叠。
现实中不笑时就颇有些“生人勿近”气场的蒲熠星,此刻,竟然很想要截个图。 

如果不是直播间还有那么多观众看着,他肯定疯狂按截屏键了。 

不过从郭文韬听到自己要跟着蒲熠星之后,这局游戏除了“阴阳相隔”时,他俩基本就寸步不离了,蒲熠星要是真截图也截不过来。


蒲熠星边打红buff边庆幸,还好是自己选了射手,要不这辅助还不被别人嫌弃死? 

这么想着在红buff血条到了最后时他狂飙手速丢技能,红buff要是被郭文韬抢了,那一定是他射手自己的问题。 

打完红往防御塔走去时蒲熠星随手买了个装备,忽然想到什么,点开对局详情页面,看到蔡文姬的装备栏里出现了个红宝石。 

马可波罗刚走到自家塔下就停顿了三秒,打字:
“蔡文姬 先出学识宝石” 

蔡文姬跟着也停了两秒:“什么意思啊?” 

然而,马可波罗虽然在塔下,但蔡文姬却刚好出了防御塔的范畴,对面边路见蔡文姬不动了,抓住机会狂点出伤害,好在蔡文姬自身不算特别脆皮还有被动回血机制,蒲熠星也迅速反应过来把对方打跑了,好歹汤猪猪没就这样送出一血。 

郭文韬专注打字,回神看游戏状态时才发现:哎呀我怎么忽然掉了这么多血啊?


蒲熠星犹豫再三,喉结动了动还是打出了:
“能不能语音交流?汤猪猪” 

就郭文韬这个新手程度,一直打字交流下去也不是办法。 

蔡文姬又停住不动弹了,不过这次知道了要躲在塔下再打字:
“怎么弄?”


蒲熠星从不会在有陌生人队友的局里开麦,他先清了一波兵线,把对方边路消耗得不怎么敢探头,然后回到自家塔下暂时切出游戏,点开QQ,给网名为「Stefan」的QQ好友拨过去一通语音。
按下绿色拨出键时,手都有点微微发抖,心脏也跳得乱,完全脱离他控制。 

漫长的三秒钟后,那边接了。 

蒲熠星双手攥手机不知不觉竟攥得骨节都发白了,努力抑制自己声音如常:
“喂,听得到吗?” 

弹幕甚至短暂空屏了一下,继而开始满屏刷起了【啊啊啊】
蒲神这语气过于温柔了一点吧……而且相比起和他养的猫瓜蛋对话的时候,此时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低沉的性感。 

没等弹幕里的迷妹们陶醉完蒲熠星的声线,直播里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喂,能、能听到。不好意思啊这个游戏我刚刚才开始玩,不太会……” 

弹幕瞬间又炸了一波:
【!不是女玩男号,还真就是个男生啊,前面的打脸了吧】
【我就说 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
【有一说一,汤猪猪的声音还挺好听】
【啊~耳朵怀孕了,异卵双胞胎,左耳朵是蒲神的,右耳朵是汤猪猪的】【←_←全国网友都看得见】
【我还寻思这汤猪猪是谁呢,他一开口我知道了,原来是我男朋友呀~】【前面的你想peach】
【你们穿件衣服吧你们】
【感觉汤猪猪无论是id、游戏表现、还是声音,都好软萌啊~】【确定是软萌不是蠢萌?[狗头]】
…………


弹幕激烈讨论弹幕的,真正搅弄起满屏风云的两人倒似是身处台风眼的中心,安静得怕对方能听到自己心脏紊乱的躁动。


蒲熠星喉结滚动了两下,又清咳了一下后说:
“郭……汤猪猪,你出装先出一下学识宝石。” 

只听语音电话那头软糯糯地问:
“什、什么意思啊?” 

于是蒲熠星十分耐心地为汤猪猪详细解释。


记性不差的观众们自然想起,上个月蒲熠星和其他主播开黑时,有个惯玩中单的主播突发奇想玩辅助,被蒲熠星毫不留情面地怒吼:
“你不出学识宝石不要跟着我!” 

跟此时简直判若两人好吗!!


“额,我我有个问题,这个学识宝石是一次性的吗?” 

蒲熠星稍不注意,回神去看汤猪猪已经买了三个学识宝石…… 

蒲熠星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语气异常温柔地回答:
“不是一次性的,买一个就好了。买多的你可以再卖掉的,没事。” 

“啊,那我马上去卖掉。”
郭文韬边说边走到草丛里把自己藏起来,打开了商店,很快发出可惜声,
“只能卖六折呀……原来不能原价出售,呜,亏了……” 

弹幕刷了一波:
【哇 竟然马上就看出来是六折?】
【汤猪猪对数字蛮敏感的嘛】
【?是怎么一下子看出来是六折的?】
【我玩王者这么久 还真没注意是六折过】


不过弹幕的“惊喜”仿佛只是昙花一现,接下来汤猪猪更是几乎全方位无死角地诠释了什么是“下饭操作”,观众老爷们直呼“好菜!”。 

但蒲熠星却一反常态非常努力地一直在为汤猪猪找补、打圆场,全程又夸又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二十四孝男朋友带妹现场……


汤猪猪蔡文姬二技能丢球的命中率极低,好不容易丢中一个,蒲熠星当即大夸特夸:
“弹弹球!漂亮汤猪猪,弹得他们很难受!”


在下路爆发的小规模团战输掉了,蒲熠星操纵的马可波罗壮烈牺牲,本该保护他的蔡文姬却独善其身跑回了塔下…… 

蒲熠星带点奇怪语气地发问:“你大招呢汤猪猪?你已经5级了啊。”
游戏里明明4级就能拥有大招。 

郭文韬才想起来:“啊,我大招没开!不好意思……” 

“……”蒲熠星沉静了两秒钟后,又带着无奈笑音地开口,
“没事,那你开一下哦汤猪猪。刚才我死了是我的问题,我的状态也太差了……” 
“蔡文姬大招是防御加回血,很猛!汤猪猪你把大招开了,就谁也打不过我们了。无敌!” 

郭文韬就在语音电话那头被阿蒲逗得一直笑。
把蔡文姬大招开了,一激动郭文韬空放了个大招,而身边蒲熠星的马可波罗此刻满血……这个大招完全没用不说,还耗蓝,吃CD…… 

“哇,大招庆祝!终于把大招开了,放个大招庆祝一下。”
蒲熠星又给郭文韬打圆场和逗他,简直乐此不疲。


不久后又有次数位敌友都聚集到了下路,爆发了小规模团战,而郭文韬放大招的时机完全不对,坦克、打野都还没冲上去,郭文韬的辅助大招已经快放完了…… 

蒲熠星“一本正经”认真道:
“这个大招就吹响了我们进攻的号角。”


本来就准备进直播间看个热闹的路人观众都实在看不下去:
【哈哈哈哈哈这主播是一直这么一本正经的瞎说八道吗?】
【主播怎么跟带小孩儿似的?】
【主播,你这么夸人哄人玩儿良心不会痛吗??!】


一局磕磕绊绊终了,队友猴子憋了很久,在对局里没敞开了骂怕蔡文姬挂机局势更不好,终于在对局结束后的数据页面对话里肆无忌惮开喷,花式骂蔡文姬菜得一批,语句间不时夹杂着***。 

两个人的语音通话里忽然异常安静,他们都看见了。 

正当郭文韬犹豫要不要理那人要回些什么时,只见公共对话框里又弹出来一条属于另一人的消息—— 

马可波罗(火羽白日生):
“不是赢了么 废话许多” 

孙悟空(fffff8):
“……你们是双排?”
“双排的话 姑且算你们功过相抵” 

蒲熠星不多再和别人废话,直接在语音通话里对汤猪猪说:
“快退出这局吧,咱们开下一局。” 

郭文韬的回答明显沾染着笑意:
“嗯!”


他们就这样又自然而然地双排打了几局,汤猪猪仍然净是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操作。
而蒲熠星由始至终都简直是温柔得令人发指,耐心得人神共愤的程度,哄人哄得变本加厉,恨不得夸上天夸出花。 

郭文韬也知道「火羽白日生」是在用开玩笑化解他很菜的尴尬。


“哇蔡文姬怎么直接往敌人窝里冲的?这是要为我们的团战舍身取义吗!” 

听到蒲熠星的打趣,被敌人两秒群殴捶死的郭文韬红着耳朵抱歉:
“不好意思,我方向弄反了……” 

蒲熠星没憋住被郭文韬可爱笑了,安慰:
“没事,地球是圆的。”


弹幕有些已经放弃挣扎了:
【绝了,我感觉看完今晚蒲神的直播后,这世界就没有什么带妹的恶心场面是我没见过的了……】


下一秒,直播间里响起主播蒲熠星温柔磁性的嗓音:
“汤猪猪,过来把塔下的药吃了。”


【???不满血ad主动让给辅助吃药,还是让给奶妈蔡文姬??!】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是世界魔幻了还是我魔幻了?】


而有人撑腰,可爱软萌的郭文韬就肉眼可见的“嚣张跋扈”起来。 

“不要欺负我,我会把你弄哭的哟~”
游戏里的蔡文姬说完这句台词郭文韬会奶凶地跟着模仿,虽然他模仿着放狠话后不久他操作的汤猪猪就被人捶死了……


甚至开始嫌弃起大腿蒲熠星:
“你你别跑这么快啊,我想给你加血但是追不上你……”
蒲熠星笑着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错,我怎么能让你追不上我呢。” 

弹幕:【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劲?】
【啊啊就我一个人听出来这话好像有话外之音了吗!】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但每局游戏郭文韬其实都有在悄悄缓慢长进,本来很多游戏概念和策略他完全不知道,一晚上玩到后来很多也都慢慢懂了。 

蒲熠星更是不放过每一个机会,逮着郭文韬还算过得去的操作一通猛夸: 

“漂亮汤猪猪,一个辅助牵扯住对面双c!” 

“厉害厉害。” 

“我们家辅助不得了!”


当晚的直播也数不清蒲熠星一共说了多少句“我们家辅助”,语气或是温柔,或是宠溺,或是调笑,或是维护……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一起双排过五局之后,蒲熠星到了原定的要下播时间,郭文韬也表示打得累了觉得有点晕,于是两人说好这是最后一局。蒲熠星真是第一次这么恋恋不舍的关掉了王者荣耀这款游戏。 

统观今晚的战绩,虽然有大神蒲熠星带新手小白郭文韬,奈何低端局其他队友质量也不太行,最后战局结果输赢参半,这要是排位赛基本等于打半天打了个寂寞。 

直播了这么一晚上,蒲熠星还掉粉了,取关的大多是想来看操作和学技术的游戏玩家。
但意外地蒲熠星竟还涨了另一波粉丝,有为颜值和声音新关注的;还有磕糖雷达滴滴响已经暗戳戳嗑起cp的腐女新粉;甚至也有新关注的男粉来学习怎么带妹…… 

当晚的弹幕总体上还是友好和谐的,但总免不了那么几个互联网喷子、直男癌观众,他们本来就看不惯蒲熠星长得帅智商高学历好招人喜欢还能挣钱,但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把柄”供他们疯狂出击,今晚他们可算逮着了「汤猪猪」这个开喷突破口,发泄他们自己内心的丑恶,说得一句比一句难听—— 

“这汤猪猪小学生吧” 

“菜逼成这样也是够可以的” 

“上了十年小学没毕业是不是啊” 

“这年头怎么什么九漏鱼都来打游戏” 

…………


而当晚直播最后蒲熠星和郭文韬道别说拜拜个没完没了时,语音通话中郭文韬那边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是他同寝室的室友回来: 

“你看到了吗,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来咱们北大开讲座,我很想去,你去不去?去的话好像得提前报名的。” 

郭文韬只想了一秒钟,说:
“你帮我一块报上吧,在纪念讲堂?” 

“是,行。”


没想到直播最后弹幕突然又炸了一波: 

【啥?我没听错吧……北、北大??】 

【纳尼??!哈?谁?汤猪猪??是北大的???】 

【我我我查了,北京大学是有座百周年纪念讲堂!】 

【我也飞快跑去度娘了,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确实要去北大开讲座!已经有新闻发了!】 

【天呐天呐,果然学霸的朋友也都是学霸吗!】 

【不过要是真的的话,北大学霸竟然打游戏这么蠢萌2333】 

【瞬间感觉到反差萌了有木有!!w】


蒲熠星看着弹幕风向,神秘笑了笑,又和汤猪猪道了一轮别后就关掉了直播,断了直播观众们的主要讨论战场。



当天直播结束后,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蒲熠星终于鼓起勇气在QQ上打开了与郭文韬的私聊。 

如果在QQ上查看他们添加好友的时间线,会发现数据显示他们是通过一个暑期学霸奥赛训练营群加的,在三年多以前,蒲熠星主动发送的好友申请。 

即使是在三年多以后的今天,蒲熠星仍然记得当时发送好友申请时他紧张忐忑到手指是如何轻颤、冰凉。


但没想到蒲熠星打了删删了打久久未能点下发送的私聊页面,忽然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蒲熠星感觉自己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等待对方消息打完发送过来,每一秒都是那么无限漫长。


“不好意思啊,我不太会玩这个游戏……今晚拖你后腿了。” 

没了直播镜头,蒲熠星完全听凭本心霎时荡漾笑开,努力正常地打字回复:
“完全没事。跟你玩游戏就已经很开心了。”
想多聊几句,又抛回去个问题,
“怎么想着玩王者了?” 

那边却仅是回答道:
“就……想玩玩。”


果然……还是那个不好聊天的郭文韬。
蒲熠星不禁想起了他们初次说话的尴尬时刻。


那还是在同岁的他们高二与高三之间的暑假,他们在一个学霸云集的奥赛训练营认识。 

郭文韬是数学奥赛班的佼佼者,蒲熠星是物理奥赛班的尖子生。 

两个人都从学生时代起就很耀眼,还因为当时有个与郭文韬长相有点相似的男演员开始大热,郭文韬的知名度还要比蒲熠星好些。 

蒲熠星在之前的直播里架不住粉丝的追问又聊起自己一见钟情的暗恋对象的时候,曾说:
“一开始我知道他,他、他不知道我的。”
“后来我创造机会认识了一下,但他他可能都不记得我吧……” 

是怎么创造的机会呢,是连续三晚睡前翻来覆去想到底要如何搭讪的蒲熠星看到暗恋的人课后在读《三体》,于是第二天他装模做样去数学班找认识的朋友,装作很自然很不经意地在经过一个埋头看书的人时问:
“你喜欢看《三体》啊,那你是不是喜欢看科幻小说?” 

然后那人抬起一张俊朗但神情呆萌淡漠的脸回答:
“不,我就随便看看。”


……从来这么不好聊天。


蒲熠星心里这么吐槽想着,面上却是笑意盎然。


不好聊天当天回去后蒲熠星也还是一鼓作气从群里单独添加了网名为「Stefan」的好友。 

第一句在线上聊天的话是:
“你好我叫蒲熠星,物理班的,今天和你聊过《三体》,记得吗?” 

Stefan:
“哦。” 

……然后就什么都没能再多聊了。


彼时尚显得有点稚嫩的高中学生蒲熠星,已然变成了直播间里受数百万人追捧的电竞大神蒲熠星。 

面对同一个人的“不好聊天”,他绝不会再轻易退却了。


火羽白日生:
“我看王者你确实还不太会啊。要不……以后我都带带你?” 

Stefan:
“太麻烦你了吧。” 

火羽白日生:
“没事,反正我每天也要玩。” 

Stefan:
“那好啊^_^抱住大腿~” 

蒲熠星嘴角翘得老高,心脏跳得飞快,还是问出了:
“怎么想着邀请我打游戏?你好友里我段位最高?” 

郭文韬那边显示输入了半天:
“啊?我以为必须要凑齐5个好友才能开始对局,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态随便邀了几个,都没想着能成功……结果原来就咱们两个人也能玩,其他队友随机匹配。” 

随便……随便邀了几个…… 

蒲熠星感觉自己生出的一点期待之心噗呲噗呲中箭。 

但他不死心,厚颜追问:
“咱们是在奥赛营的同学,我是物理班的蒲熠星,你还记得我吗?”
“你考上北大了?我记得你当时就想去北大,恭喜你啊,如愿以偿了。” 

郭文韬回复:
“我记得你呀。”
很快补充了半句,
“我记忆力还不错。”
又回答道,
“嗯,是,我现在在北大。我游戏打得太烂了,不像?” 

蒲熠星忙打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额……那什么,我最近正好也要去北京,这游戏如果能手把手当面教效果最好。你……你介意我到了北京找你当面一起玩吗?” 

蒲熠星看着Stefan“正在输入中”的字样,简直感觉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然后郭文韬的回复发了过来:
“好啊,我最近课业也不多,你方便就可以。” 

人在北大宿舍的郭文韬看不到蒲熠星是怎样的欣喜若狂,一杯咖啡全洒进了键盘,蒲熠星还乐呵呵的嘿嘿笑,忽然站起来凭空开始了popping……


郭文韬接着打字:
“不过话说王者荣耀里的玩家好热情啊,我才刚开始玩,就一下子收到了好多好友申请……” 

一句话把蒲熠星从傻乐里拉回来不少,他斟酌着组织语言,坦白了自己是个游戏主播的事,还为对郭文韬造成的麻烦表示了抱歉。并且当即打开游戏一步步截图详细得不能再详细教给郭文韬怎么把好友申请通道关了。 

郭文韬对蒲熠星是个直播主播的事倒未多做言语,只是好像挺平静地就接受了,也对蒲熠星的抱歉说了“没关系”。



蒲熠星那场在北京的王者荣耀活动其实还在数天之后,但他连夜爆肝提前交上了三门课程近期的论文和作业,跟学校多请了几天假,提早来了北京,在北大附近找了家酒店入住。 

郭文韬被人约出来,他们先是一起吃了顿晚饭,高档的日料,通过直播挣了些钱的蒲熠星说什么都要请客,但郭文韬也坚持要尽地主之谊,最后两人都向对方妥协AA结了账。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散步消食回蒲熠星住的酒店开黑打游戏,路上时而会陷入两人共同沉默的尴尬,但蒲熠星积极寻找话题,从对高中奥赛营的回忆到直播时发生的趣事,郭文韬时不时就被他逗笑到不行,虽然话还是不多,但两人的聊天也算是有来有往。


到了酒店房间,蒲熠星先是摆弄直播设备,没办法,月末他再不冲一下直播时长他这月的直播任务就要完不成…… 

郭文韬好奇靠近打量他的设备,没话找话问道:
“你今晚还要直播啊?” 

蒲熠星回道:
“嗯。”
在忙整理设备线,几乎没过脑子地说,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出镜。” 

两秒后听到郭文韬的声音:
“我都可以啊。” 

蒲熠星猛然惊喜地抬头。


于是调试镜头角度,两人并肩一起坐在镜头前直播。 

照例蒲熠星先和观众们打招呼:
“哈喽哈喽,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又在晚上见面啦。那如你们所见,今晚呢我们有一位神秘嘉宾!” 

满屏弹幕回应:
【帅哥你谁??】
【这位小哥哥从来没见过欸 是网红吗?有人认识吗?不愧是神秘嘉宾】
【小帅哥也来和我们打个招呼嘛!】 

郭文韬看到了很多弹幕让他也打个招呼的请求,于是有点腼腆地开口:
“大家好,我是……蒲熠星的好朋友,今晚会一起打游戏,大家多包涵。” 

【包涵包涵肯定包涵!】
【你们这种颜值就坐在镜头前嗑瓜子我都爱看!】
【小帅哥你能不能多笑笑,你笑起来特别好看!!!awsl】
【有没有人觉得蒲神的朋友长得和蒲神有点像?只有我一个人吗】
【前面的你一说好像是有点?】


“好,那话不多说,今晚我们主要的直播内容还是玩王者荣耀这款手游。”
蒲熠星说着单独看了郭文韬一眼,示意他上号。 

而在看到双排id的那一刻弹幕瞬间又爆炸了一波:
【怎么又是那个菜得不行的汤猪猪??】
【等一下……难道说,现在镜头里的这个帅哥就是汤猪猪本人?】
【啊啊啊啊啊汤猪猪长这样??!】
【汤猪猪 我原谅你的菜了!!!】
【我天 再等一下 我理一理 所以现在和蒲神一起出镜的这个大帅逼 是汤猪猪 然后他是北大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天!!那这是北大校草吧!】
【哇 那这么一想汤猪猪好有反差萌~~www】
【果然帅哥的朋友还是帅哥,学霸的朋友也还是学霸!】
【我瞬间平衡了,高颜值北大学霸也打不好游戏,感觉以后我看坑我的人都不会那么生气了23333】


进入游戏后,郭文韬操作的「汤猪猪Stefan」还是选了蔡文姬。 

蒲熠星看身边人:
“你对蔡文姬真是情有独钟。”
光听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对一个虚拟游戏角色拈酸吃醋。 

郭文韬也回看向他,在对方注视自己的眼神中羞赧一笑:
“倒也没有。我想玩一个英雄就玩好。”


对局开始,最初郭文韬面对直播镜头多少还是有点拘谨,但很快在蒲熠星又是耍宝又是嘴甜哄着他的“糖衣炮弹”下,郭文韬慢慢放开了自己。


“打你!~打你!” 

“啊~啊~我被打啦!” 

“啊呀~我被打死啦。” 

“这人为什么这么腻害?”


“怎么啦?”
之前被自家辅助卖了,复活冲到下路却发现自家辅助也阵亡了的蒲熠星问。 

【啊啊这个男朋友语气!听到就是赚到!!】
【蒲神原来还有这种语气?!】
【前面的一看你之前是不是有场直播没来?那晚蒲神全程这样的语气!当然 那晚也有汤猪猪】


郭文韬回答蒲熠星:
“对面和我们对打的那个人好厉害啊……我躲在塔下他都强行进来把我捶死了……呜……”
没等蒲熠星说些什么,郭文韬发现自己等待复活的时间到了,语气瞬间开心,
“哼哼,浴火重生!~” 

汤猪猪摇着婴儿车到了下路防御塔:
“咦,蒲熠星你人呢?”
“啊呀哎呀~有人了,但是是敌方的!”
“为什么这里也突然出现了一个敌军?!”
“这这人也太多了~……”
“大哥~大哥大哥……别、别逮着我锤了……” 

“你叫他大哥,不如叫我。”
刚打完红的蒲熠星从野区半路杀出,天降正义,英雄救美。 

“啊?”
被蒲熠星保护着回了塔下的郭文韬还有点懵。 

蒲熠星边狂点输出边说:
“叫我声哥哥听,我给你报仇。” 

郭文韬耳朵咻一下红了:
“你~你不能趁这种时候占我便宜啊……” 

蒲熠星挑起嘴角:
“这就叫占你便宜了?”


【啊啊啊啊啊我也不知道我在啊什么可是我好想啊啊啊啊啊】
【我我想下去跑圈!!!谁懂】
【你们直男兄弟之间都是这么对话的吗】
【这是那个高冷社恐的蒲神能说出来的话??】


郭文韬为了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冲出了塔下,挡在蒲熠星前面,奶萌又坚定地说: 

“我可是韬猛男!我来保护你!” 

没出三秒,屏幕一暗,他又双叒被捶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韬猛男我不该笑】
【啊啊啊太可爱了我血槽已空!】
【弱弱说 双向保护!kswlkswlkswl】
【果然不只我一个人疯狂嗑到了!!】
【嘶 腐女嗑药鸡能不能滚啊 你怎么不嗑你爸和你爷爷呢?】 

蒲熠星做主播蛮久了,习惯性时不时会看看弹幕风向,此刻眼睛一眯:
“房管呢,做事了。” 

然后大家发现那个辱骂腐女的被禁言了……cp粉们顿时嗑得更凶狠了。 

【是你们逼我嗑的!!!】 
【啊啊啊啊啊如果这都不算爱!!】
【awsl awsl awsl】
【kswlkswlkswlkswl】



游戏仍在继续,郭文韬当晚和后来的几晚都几乎一直在玩蔡文姬这一个英雄。而以前多玩打野位的蒲熠星竟然把把都秒抢射手,不为别的,只因射手和辅助能一起走下路。 

玩了这么多局,郭文韬的辅助技术在不知不觉中大大增强。 

他从最开始带召唤师技能带成打野才带的「惩戒」,到现在越来越多次他点「治疗」的时机简直神来之笔。 

最开始喷他的队友是个猴子,到现在对他说了第一句“谢谢”的也是一个猴子。 

这次的猴子在面对敌方两个人时冲动上去爆发伤害原想一换二,结果一通视死如归丢技能后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死! 

不用说,肯定是旁边不知何时摇着婴儿车出现的蔡文姬的功劳。 

不久后,左下角消息对话框里弹出了句来自己方孙悟空的:“谢谢。”


蒲熠星忍不住偷看收到了句队友的感谢笑得很开心的郭文韬,偷看了很久,都要移不开眼睛了。


没出几天,「汤猪猪Stefan」就从对王者荣耀一窍不通,进化成了“北大第一蔡文姬”。 

又爽文又励志。


算是一路见证汤猪猪成长的弹幕也纷纷感叹: 

【这个进步速度也算飞快了】
【为什么竟然有了种养成系的快感】
【?我就两天有事没看蒲神的直播 这是汤猪猪?这是那个菜狗子汤猪猪??】
【我忽然懂课本上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不愧是北大学霸】
【这种程度请叫学神!】
【蒲神原谅我爬墙汤猪猪一下下】
【我早爬墙了啊哈哈哈 汤猪猪考虑开个自己的直播账号吗!求求了】


下播后,蒲熠星带着开玩笑意跟郭文韬提:
“你看到了吗,有好多弹幕说让你也开个直播账号呢。” 

郭文韬羞涩低头笑笑:
“我,我不行的。本来我玩王者荣耀就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
蒲熠星边收拾准备明天活动要用的东西,边随口问。 

“没、没什么。”


蒲熠星没再追问下去,因为他想起有件事他有些愧疚地要跟郭文韬讲。 

这次北京的王者荣耀活动是个大型活动,邀请的嘉宾不仅有蒲熠星,还有别的明星代言人,可谓是一票难求,有价无市的那种。 

本来也有内部票蒲熠星可以免费要几张,但无奈他问的太晚了,连内部票也都被工作人员或送人或高价出售,实在是没票了。而且就算他把郭文韬装成他的工作人员带进场,恐怕也很难去台前观看…… 

到了北京,郭文韬家门口做活动,却不能请人家看,这叫什么事。蒲熠星扭捏着把情况跟郭文韬说明了,连讲了数声抱歉,还表示如果以后他再有活动郭文韬有空能去,一定为他留第一排正中间的座位,他能来几次蒲熠星为他留几次。



结果不成想第二天蒲熠星在活动现场竟然看见了郭文韬! 

可票是提前好久开售的啊,而且现在连蒲熠星这种受邀嘉宾本人都搞不到票,郭文韬是怎么弄到票入场的??座位还是前排中间的位置。 

活动进行中舞台上受众人瞩目熠熠生辉的蒲熠星看往台下的落目点基本是恒定的……郭文韬的身上。 

看得台下的某人耳朵红红,且有向脸颊晕染的趋势……


后来,在与现场观众福利互动,抽几位幸运观众上来与明星玩家们一起打一局游戏的活动环节时,郭文韬因为长相帅气、气质出众为镜头所钟爱,被挑选上台。 

全世界的喧闹嘈杂都宁静,他们仅目致着彼此,郭文韬一步,一步,向着蒲熠星走近过去。 

而后,在明亮聚光灯下,万众瞩目正中,郭文韬却悄悄附在蒲熠星耳边,说了一个唯有两人听得到的秘密: 

“你曾经问我,怎么想着玩王者荣耀了。”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开始玩王者吗。” 

“因为那天,宣了你要来北京做王者的活动。” 

“我那天开始玩王者,就是为了你来北京参加活动,挑选幸运观众一起打游戏的这一刻。” 

“其实那天,我也只给你一个人发了组队邀请……”



原来,以为的偶然,以为的巧合,都是北大学霸的千层套路。 

他们俩之间,从来没有“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的”,没有“他太耀眼了,我觉得自己追不上”……有的,只是双向暗恋和双向奔赴。










【完】



【南北】伪装奶猫

驴叔:



*Summary:南北双向暗恋 为了贴贴对方 在密室逃脱里同时装起怂得一批的奶猫 但其实是两个坦克


*私设南北为大学同学 商学院不同专业


*6k 小甜饼~






 


“文韬,我认识的哥们儿攒了个局,今晚一起组团去玩密室逃脱!你去不去?”


 


郭文韬端正坐在书桌前,头都没抬:


“不去,还有一组文献没看完。”


 


室友无语:


“……你已经是专业第一了大哥,给我们留点活路吧!”


另一个室友凑过来说:


“你真的不去吗?好可惜哦,听说今晚隔壁保险专业的蒲熠星会去,你们两个著名院草,还以为能站在一块相比较个高下了呢。”


 


郭文韬蓦地从枯燥的文献中抬起头来,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我忽然觉得,劳逸结合转换下心情好像也不错。密室我以前没玩过,想试试。”


 


 


另一栋宿舍楼里——


 


 


“蒲哥,今晚有个大局,走起啊!”


 


被人掰开一边头戴式耳机邀约的蒲熠星摇了摇脑袋:


“不去,这个boss我今天必拿下!艾斯游戏大陆就等我来拯救了!”


 


室友耸耸肩:


“那好吧,听说之前你多次问起过的郭文韬会去,还想着你终于能有机会和人家搭讪上了呢。”


 


刚才还聚精会神沉迷游戏不能自拔的网瘾少年蒲熠星,飞速摘下粉红猫猫耳机往桌面上一放:


“什么局?今晚几点?去哪里?”


 


 


 


装潢精致前卫的密室逃脱场馆里,许多同学都隐隐期待着商学院的双院草兼两位学神一场暗中较量的好戏,没想到两颗闪闪发光的恒星遇见在一起,气氛意外的平静和……尴尬。


 


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单是因为长相帅气,惹人注目再经常不过,但此时两人却都尤为觉得不自在,没别的,老被别人带着期待看戏似的眼神盯着,他们都没法偷看对方了!


 


还没来得及偷瞄暗恋对象几眼,甚至也没能搭上一句话,就有密室的工作人员过来发放眼罩,在场的同学们都按照要求蒙上了眼睛。


 


继而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他们依次排开,后面一个抬起手臂搭上前面一个的肩膀,列着队进入密室。


 


蒲熠星凭借戴眼罩前残留的印象,努力向郭文韬走近。


 


恰好,那人也在朝着他摸索靠近过来。


 


 


然后蒲熠星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得偿所愿搭上了离他最近的郭文韬的肩膀。


 


“是谁啊?”


郭文韬在黑暗中感觉到身后落下一双大手,不轻不重地搭覆住了他的肩。他比较慢热内向,不太习惯跟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几乎是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


 


蒲熠星却一下子听出了他的声音,没有回答,反而确认式地问道:


“你是郭文韬吧?”


 


郭文韬点了点头,才想起大家都戴着眼罩看不见,又答了声“是”。


 


然后听见身后磁朗的嗓音说:


“我叫蒲熠星,你好。”


 


“哦,蒲、蒲熠星呀。”


 


身后人语气难掩惊喜地问:


“你知道我?”


 


郭文韬一颗心脏怦怦:


“嗯。之前商学院的奖学金颁发典礼上见过。”


说完找补了半句,


“我记性还不错。”


 


蒲熠星嘴角简直要咧到天上去,但努力装作云淡风轻回应说:


“嗯,我、我记性也不错,我也记得你。”


 


一见钟情、再不能忘、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的那种“记得”。


 


 


他们一行十余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密室里,听到了身后重重的关门声。


 


带他们进来的工作人员也已经悄然退场,与他们沟通的只剩下了隔空广播。而后他们根据指令摘了眼罩,却跟没摘几乎没什么区别,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很快,这个恐怖主题密室不负其名,向玩家们送来了第一波惊吓。


 


无边黑暗那头,突然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仔细听,好像能听见骨骼摩擦与低声的窃笑。在一片看不见的漆黑尤其充满了未知性和令人紧张怵惧之感。


倏忽伴随着一声凌厉的尖啸,有一个假人偶装扮成的女鬼贴着他们的头顶低空飘过。


 


“啊啊啊啊啊啊!!!”


 


一行人惊恐尖叫着,有的霎时跌坐在地上抱住朋友的大腿,有的赶紧凑作一团互相壮胆。


 


蒲熠星和郭文韬两个人反应飞快,上一瞬还心想“都是假的,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下一瞬已然跟随着受惊吓的众人胡乱附和尖叫着,同时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相互抱在了一起。


 


黑暗中他们不关心什么鬼怪和哄闹的他人,满心只剩下了“计谋”得逞隐秘的兴奋、激动与开心。对方就在不远处的脸庞虽然只能隐约看见,但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体温慢慢与自己交融,彼此互换好闻的淡香水味道,透过鼻腔一路萦绕去心尖上,红线般缠缚紧了。


 


两人共同感受着怀里轻微颤抖的温暖,不约而同地心想:


“……早知道他这么害怕,我就不演了,让他躲我怀里,我勇敢可靠地保护他是不是更好?”


 


 


一波骤来的惊吓过后,在场的同学们渐渐又回过了些神智来。


 


蒲熠星的室友们内心纷纷发出疑虑:


“?刚刚发出怪叫声的是谁?怎么有点像蒲熠星?会不会是我听错了?”


“??蒲哥竟然这么害怕??坐在电脑前玩恐怖游戏能玩几个小时的人是谁??!”


“快把我文能备考帮划重点、武能游戏里与人对刚,不论啥事都可以抱大腿依靠的蒲哥还给我!!”


 


 


第一波惊吓part过去后,全场亮起了灯光进入了解谜part。


 


待眼睛适应了光亮,郭文韬的室友们看见了和另一个帅哥抱在一起迟迟没有撒手分开的郭文韬。


 


不由都想起了之前某个晚上他们聚在寝室里一起美滋滋地吃小龙虾,突然停电灯光骤灭陷入黑暗,他们都惊吓得下意识大叫了一声,摸索着寻找别人。


 


唯有郭文韬的声音沉稳振振,显得尤为突出:


“你们的脏手!别乱抓!”


 


 


此刻的密室里,郭文韬的室友们或多或少都露出了迷惑不解的表情,之前寝室突然停电时他明明淡定到冷漠,好像牛鬼蛇神什么都不信不怕的样子,怎么到了密室里就开始害怕,得和别人抱团了?


 


而且他们越看越觉得,今晚的郭文韬怎么说不出来的软乎乎的,各种波浪奶音好像在跟人有意撒娇似的。


可是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郭文韬一直是他们寝室的最强猛男啊!掰手腕谁都掰不过他!水桶也都是他承包换的!


 


郭文韬的室友们从未如此团结过,内心齐刷刷同样的疑虑越来越浓:


?今晚的郭文韬怎么和我们平时认识的郭文韬不太一样?


他是被夺舍了还是今晚来的其实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郭武略??


 


 


 


另有个热心的男同学看“落单”,哦不,“落双”的蒲熠星和郭文韬这么害怕,好心过来说等会儿要是再有吓人的状况,可以和他走在一块,他虽然也害怕但是可以强撑。


蒲熠星和郭文韬俩人愣是装专心解题没有听见。


 


“大家都一起想想这些数字代表什么呢?”


 


蒲熠星和郭文韬异口同声地说:


“会不会对应着英文字母?”


 


“有可能欸!”


 


他们两人明明才刚正式认识没多久,却莫名就是有着天然般的默契。


蒲熠星负责解前半段迷题,郭文韬负责后半段,很快他们就一起将门锁的密码正确破解了出来。


 


却在这个房间的门打开的一瞬间,灯光又突然熄灭了。


 


有个装扮得可怖诡异的NPC拿着做得很逼真的道具镰刀一步步逼近他们身边,当着众玩家的面打砸坏了一套桌椅。


 


这次郭文韬是真的有点害怕了,他性格温软,对这种猛烈的暴力有种天生的抵触和排斥。


不知不觉中他无端异常信任地躲到了蒲熠星身后,手拽住人家的衣角。


 


之前明明也演得很怂的蒲熠星敏锐感知到郭文韬的情绪变化,站直了腰板,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郭文韬与那个可怕的NPC之间,仿佛一座可以抵挡住任何风沙与侵袭的坚毅可靠城墙。


 


郭文韬紧贴在他身后小声问:


“你不是也害怕吗?”


 


蒲熠星想说:我就算是真的害怕,也会坚定地站在你的身前保护你。更何况,我的害怕还是为了亲近你装的。


但他终究是没能说出口,启唇只说了句:


“你不是在我身后么。”


 


 


第二波惊吓过去后,他们进入了第二个密室房间里,开始新一轮的解谜。


 


期间从一条线索上引出了一个祸福难料的单人任务。


全队十几个人一起猜拳决定谁去。


 


蒲熠星靠近郭文韬,明目张胆地作弊,说悄悄话问:


“你出什么?”


 


郭文韬想了想:


“我出布。”


 


蒲熠星笑了一下:


“那我出拳。”


 


蒲熠星打算故意输掉,心想反正自己也并不怎么怕,别让害怕的韬韬摊上单人任务。


 


但结果是他们无敌默契的心有灵犀——同时出了拳。


郭文韬也想着其实自己并不害怕的,和蒲熠星平局,或者他故意出布,自己输给他,都可以的。


 


没想到他们出拳反而赢了剩下的十几个人,其他人要么出的是拳,要么出的是剪刀。


 


经过几轮猜拳,最终决定出来的人选是一个可爱软萌的女同学。


 


蒲熠星:还好不是郭文韬。


郭文韬:还好不是蒲熠星。


 


那个之前过来说可以一起走的热心同学主动代替选出来的女生去了。


 


 


单独做任务的同学和大部队这边不久都找到了可以沟通的对讲机。


两方互相都有着另一边的一些线索可以交换。


 


因为有蒲熠星和郭文韬两个密室bug的存在,谜题很快都被逐一解开。


 


一起组队来玩的同学们就算之前有不怎么认识他们的,这一趟密室逃脱下来,也很难不对这两位超级学霸的聪明睿智折服。


 


两边分开的任务到了最后一步,出现了两个按钮,如果能选中正确的,那个单独分开的同学就能马上与他们汇合,如果选错,两方还要再绕一段迷宫才能相遇。


 


大家都心服口服的让今天的两位灵魂人物做选择,蒲熠星又让郭文韬去选。


 


郭文韬很乖巧且带点认命地摇了摇头表示:


“我运气很不好的。”


 


蒲熠星走近一步,用手心去覆在身边人的手背上,牵引着共同去往蓝色的按钮:


“我运气好,分你。我们一起按。”


 


他只是想让郭文韬也感受感受欧气的滋味,才不是想要占人家便宜呢,不是。


 


同时按下蓝色按钮的那两只手,骨节分明漂亮至极,好似天生就无比适合互相叠交在一起。


 


而他们合力当真一下子就选中了那个正确的按钮!轰隆一声旁边的书柜旋转出了一条通道,那个单独做任务的男同学很快朝他们奔跑着回归队伍,已然是被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男同学回归后,大家又一起继续去解新的谜题。


 


蒲熠星和郭文韬两个人推理得极快,别人还围聚在一块讨论第二步,他们在心里已经推演到了最后一步。看别人讨论得既激烈又融洽,他们没忍心打断。


 


这个图形谜题解开后得到了数字500,但他们目前都还不确定500具体是指向什么。


 


于是互相给了对方个眼神,决定先一起在这个密室里找找其它或许有用的线索。


 


然后他们在这个房间附带的小游戏室里发现了一台拳击游戏机,看见游戏机上面有个显示分值的区域。


 


蒲熠星提出自己的大胆猜想:


“会不会是要用这台拳击游戏机得到500分?”


 


他虽然不确定,但还是尝试着戴上拳套,在郭文韬面前十分卖力地挥出一拳,而后不掩期待地盯着分值显示区,结果只得到了300多分……


他打得手都隐隐发痛,装作没事,又去别的地方找线索。


 


今晚郭文韬一直在蒲熠星面前装害怕装文弱,结果蒲熠星故作无事去别的地方搜线索刚走远,他就戴上拳套干脆利落猛地一拳打了出去,分值蹭蹭蹭飚到500分,成功达标!


 


随即只听“咔哒”一声,这个密室的门开了……


 


蒲熠星惊奇地回头,发现游戏机上的分值赫然亮着500的高分。


?解题的关键还真是这个拳击游戏机?!


 


但打出这拳的郭文韬已经低调混在了对忽然就打开的门同样惊奇的众人堆里。


 


“谁打出的500分?怎么还没人认领呢?”


蒲熠星边问着大家边重新走到那个游戏机前,他不想在郭文韬面前败给别人,殊不知他败给的正是郭文韬本人……


 


就算门已经开了,蒲熠星还是想要对郭文韬证明自己能行!他开动脑筋转换发力技巧,一个深呼吸后强劲打出第二拳,分值也成功到达了500。


 


然后他一副“不过如此”的小神情,终于肯离开前往下一个房间了。


 


 


 


或许是为了全方位营造恐怖阴森的氛围,密室场馆里的空调度数开得很低,在里头越待越觉得冷。


 


众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靠拢在一起抱团取暖。


 


蒲熠星察觉到郭文韬也抱起了胳膊小幅摩擦,凑近了些问:


“你也觉得冷吗?”


 


郭文韬面露委屈的点点头,使出半带哭腔撒娇的奶音:


“是啊。”


 


他们新解锁的这个房间刚好是卧室布景,蒲熠星眼疾手快拿起房间布景里的一条毛毯,虽然上面还零星沾着点人造的殷红血斑,而后他将毛毯展开往自己和郭文韬身上一裹。


把两人裹成了一个连体婴。


 


于是此后的解谜中他们更加无时不刻地都紧密贴贴在一起。


 


不仅不冷了,还简直全世界谁都没他们两人燥热。


 


 


一趟密室成功逃脱出来用了几个小时,大家都玩得很尽兴,尤其是蒲熠星和郭文韬,他们都已经快开心幸福得晕乎乎的了。


 


两个人还借着别人挑头说咱们加个微信吧的契机,双双抑制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互相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刚刚回到各自的寝室,他们就开始双向努力尬聊一些有的没的。


 


之后也经常约着一起去图书馆,或是一块去食堂。并且更加频繁地去蹭对方的课。


 


从颜值到才华,从年龄到身高哪哪都般配,宛若天造地设、天作之合的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某天,室友打断正对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一脸春心荡漾的蒲熠星,问他:


 


“蒲哥,上次玩密室逃脱我看你还挺乐在其中的。今天又有个兄弟组局,你还跟不跟我们去?”


 


蒲熠星思索了一下:


“我再带个人行吗?”


 


“应该行吧。谁啊?”


 


蒲熠星嘿嘿一笑:


“Wuli韬韬。”


 


室友:“……我干嘛多余问呢,你现在整天腻在一块的也没别人了。”


 


 


 


随着蒲熠星与郭文韬的交集愈多,感情愈好,蒲熠星却觉得心里某块不上不下的石子越来越不得劲。


 


他想与郭文韬做到绝对的坦诚,哪怕是他单方面的也好。虽然他们相识相知不算太久,但蒲熠星已然无比坚定确切地想要竭尽一生对郭文韬好,不想对他有丝毫的隐瞒和欺骗。


 


这次他约郭文韬出来,也想借这次重新同玩密室的机会,对他坦白其实他不怕黑也不怕鬼。


他其实不是奶猫是个坦克来着……


 


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在郭文韬心里的形象再高大几分。


 


但这次的密室主题却并不怎么恐怖,更偏向于本格悬疑推理。


 


好不容易让蒲熠星等到了个两两分组做支线任务的机会,他想着终于能和郭文韬两个人好好相处了。


 


有位学长却站出来提议说,等会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建议尽量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带一个胆小的。


众人都同意了这个建议。


 


而经过上次的密室逃脱,蒲熠星和郭文韬两人都被划分至了“胆小”的范畴。


 


眼见着那个提议的学长要把郭文韬拉去和他一组,蒲熠星不肯放弃争取任何独处的机会:


“我和韬韬吧!”


 


郭文韬也回应说:


“我和阿蒲吧。”


 


但学长却还是觉得未知情况下一个胆大的带一个胆小的是分组的最优解。


 


到最后蒲熠星只能无奈在时机不佳的此时坦白:


“我不害怕!真的!”


 


他尽力说得言之凿凿、真诚可信。虽然在这种情境下也很像是死鸭子嘴硬。


 


学长终究拗不过就想与彼此组队的两人,放弃郭文韬去带另一个女生了。


 


 


两人终于如愿以偿单独相处,在六条分岔路中并肩走进了其中的一条。


 


等到其他人的声音都完全听不见了时,郭文韬停了下来,看着身边人的眼睛问:


“阿蒲,你说实话,你真不害怕?”


 


蒲熠星一颗心惴惴,但还是选择诚挚坦白:


“我真不害怕。”


又一鼓作气说,


“我……我装害怕其实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郭文韬眉眼藏笑,故意问:


“那我又怎么能确定你今天说你不害怕,不是在说谎为了和我做双人任务多待一会儿?”


 


“我……”


从来能言善辩的蒲喷喷在郭文韬面前时而尤为语拙。


 


郭文韬眉眼间的笑意更深,忽然靠近一步弯下身子贴伏上面前人的左胸膛,一副仍然不相信,要自己科学求证的样子:


“你不害怕,那你心跳得这么快?”


 


蒲熠星用手臂代替言语回答,渐渐把人揉在怀里圈抱紧了。


 


四只耳朵全红透了。


 


 


 


 


后来,几乎他们的所有朋友都陷入了同样的迷惑——


不是,你俩在密室里到底害怕不害怕啊??!


 


 


虽然这个密室的打光是昏暗了点,变化发生得也比较突然,但漫天落下蔷薇雨的场景怎么想也都并不可怕吧,他俩怎么又抱一起了??!


 


 


商学院两位院草薛定谔的胆量彻底成谜。


 


 


他们俩到底害不害怕密室不知道,反正永远可以互相依靠的男朋友的怀抱是确定有了。










(彩蛋是当阿蒲发现原来密室里的一拳500竟然是他“乖巧文弱”的韬韬打出的)



【南北/纬钧】谁又在表白墙挂我?!

崂山有南瓜:

*表白墙爱情


-北齐互吵现场/南纬背地互锤


*勿上升|OOC


 


正文:


 


0


 


[Y大表白墙:[聊天记录]


一蒲一蒲亮星星:@文韬腿长二米八,我喜欢你很久了,给个机会呗! ]


 


1


 


郭文韬又被人挂了。


 


挂人的是凭一支舞风靡全校人称Y大一枝花的蒲熠星,因为人帅声甜引人注目,所以此帖一发立马火遍整个学生内部。从刚开始的表白传到最后已经变成他们俩在一起三个月了。


 


郭文韬:就hin无语。


 


这是他第N次被人挂在了表白墙上,之前曾经创造了一天上五次的神迹还历历在目。


 


罪魁祸首是正在一边笑一边跟他分享底下高赞回复的齐思钧,无辜又欠揍的表情着实把郭文韬惹到了。


 


他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想谈恋爱,齐思钧这个b…be,啊呸,播音系同学给他直接发了一条求偶帖。就是把自己身高体重年龄性别全报上去,让过路人看猴子的那种帖子。因为这个被空间置顶两个月的帖子,郭文韬已经对生活无望了。只能说,幸好不是重金求子帖他已经感天谢地了。


 


2


 


众多表白当中不乏有几个自称姨想来包冖养郭文韬的。


 


[甜豆拌饭,让你乖乖就范:文韬——如果学累了就考虑考虑姨吧,姨年入三百万,名下八套房子,两套大平层两套大别墅,都可以写你名字!姨有三两迈巴赫,五辆玛莎拉蒂,都可以送你!跟姨过,姨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以上是齐思钧披马甲上线发的,怕场面不够乱特地来添点柴火的。


 


虽然郭文韬没套着,但还真有人来加他了。


 


一看名字,原来是大名鼎鼎Y大著名风流诗人周峻纬AKA行骗专家,那事情就突然变得合理起来。据说流言传曾经骗过不下十个女生的感情,人称女生杀手。


 


刚加好友周峻纬就发土味情话,于是齐思钧反手就把他拉黑了。


 


果然是风流诗人。


 


第二天齐思钧就在表白墙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Y大表白墙:[聊天记录]


小浣熊:重金悬赏Y大播音系齐思钧,如果本人看到这条消息,请动动你的手指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不要忘记一个二十四岁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以下省略五百字)的美男子正在等你的答案。]


 


3


 


周峻纬蹲在宿舍地板上很无辜地举着手机怼在蒲熠星的眼前,“你不是说发点土味情话他一定会跟我聊天吗?!”


 


“可能……”蒲熠星陷入沉默,“是你花心大萝卜的流言吧。”


 


“那还不是你造谣!”


 


周峻纬抄起棒槌就想打蒲熠星,两个人在宿舍里闹出来六个人的氛围,鸡飞狗跳混乱一片。


 


花心大萝卜这件事是蒲熠星传的,起因是他跟周峻纬互锤没赢,结果一不小心流传太广导致最后辟谣都辟不回来了,当事人也直接摆烂。


 


4


 


“蒲同学,能不能澄清一下咱俩的谣言。”


 


郭文韬约了蒲熠星线下battle。


 


一见面郭文韬浅尝了一口卡布奇诺然后直白开口,让一莽直前的纯情少男蒲熠星觉得自己一片真心被错付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和郭文韬度过愉快的一天,至少能愉快地在咖啡馆聊聊。没想到上来第一秒就被人KO了。


 


“韬韬,给个机会。”蒲熠星楚楚可怜地望着郭文韬,像小猫瞪大满是雾气的眼睛。“你看咱俩条件也差不多,我们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呢。”蒲熠星打算软得不行就强来吧,反正——


 


烈女怕缠郎。


 


“好。”


 


事实证明蒲熠星这招是有用的,郭文韬就彻底败在了。现在急着想回去殴打齐思钧和周峻纬,他觉得蒲熠星人这么可怜一定跟他一样都是被忽悠的。


 


是谁内心狂喜但是不能说出来?蒲熠星表示他也不知道。


 


郭文韬细细呷了一口咖啡,把书包甩上肩,非常上道地接了句,“走吧,男朋友。咱们该去找人算账了。”


 


蒲熠星立马屁颠屁颠跟过来。


 


他在心里为周峻纬默默祈祷,嘿嘿。


 


在路上就给表白墙投稿:


 


[Y大表白墙:


一蒲一蒲亮星星:@文韬腿长二米八 听说最近有我们在一起的谣言,我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5


 


齐思钧见识到了谣言的威力。每次走会宿舍都有人在问周峻纬去哪儿了,他哪里知道周峻纬在哪里?!!


 


他没见过,也没在一起,让他独自美丽好吗。


 


终于齐思钧受不了了,约周峻纬出来打架。结果齐思钧觉得这个风流倜傥的花心大萝卜比自己想象中的靠谱多了,当场就在所有社交账号上澄清了这件事,甚至还请客吃饭诚恳道歉。


 


大概就是他靠这些来骗小孩吧。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不可貌相啊。


 


想完看周峻纬的眼神奇怪起来,周峻纬被看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了?”


 


……


 


“你不会听到一些关于我的流言了吧。”周峻纬见齐思钧沉默小心翼翼地开口。


 


齐思钧用力点了点头。


 


周峻纬默默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这样!流言永远是他追求真爱的最大障碍物。他保证绝对看到蒲熠星会揍他,虽然表白墙是他去投稿的,但仍不解气。他要狠狠地把蒲熠星踩在jio下!


 


花了七分钟给齐思钧讲完整件事,周峻纬都要累得虚脱了,他瘫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唯一的宽慰就是——齐思钧终于懂了并且相信他了。


 


“我跟你回家。”


 


这感天动地不是爱情是什么?!


 


6


 


郭文韬气势汹汹拽着蒲熠星打算找两个带恶人理论,两对在宿舍一碰头立马就互相pe口大骂起来。


 


接下来请欣赏两个室友反目成仇但还是十分默契的对话。


 


“为什么欺负蒲熠星!”


 


“为什么欺负周峻纬!”


 


“蒲熠星你说!为什么要造谣周峻纬!要不是这样我们早就能在在一起了!”齐思钧一把把周峻纬护在身后,让蒲熠星硬生生地生出一种为母则刚的错觉。


 


“你咋不说周峻纬把咱们家阿蒲对我的表白投稿到表白墙上呢?!”郭文韬已经准备好干架了,他的男人!他来守护!


 


蒲熠星:勇敢韬韬,不怕困难!


 


“虽然如果不是这样我和蒲熠星也不会在一起。”


 


郭文韬突然补充道。


 


瞬间气势就弱了,蒲熠星握住郭文韬的手试图给他传递自己的脑电波,企图共脑。


 


哔——哔哔——「韬韬!撑住!咱们不能输!」


 


共脑那是真共脑,郭文韬立马意会了蒲熠星什么意思,恢复了之前气势汹汹的模样。


 


7


 


齐思钧充分发挥了他播音系的天赋,每一个字都念得字正腔圆,用腹腔发声。虽然语速不及郭文韬,但他声音浑厚有力,俗称声音响,通俗来说就是聒噪。


 


周峻纬和蒲熠星在后面当啦啦团,结果前面两个人还在斗嘴皮子,后面两个人已经开始互掐起来了,友爱地打架,一个人往另一个身上扔抱枕的那种。


 


于是由于突发状况,前面两个人停止了吵架,帮后面人拉架,在拉架途中顺便耍点小嘴炮加把火。


 


场面乱得已经不能再乱了。


 


最后是肚子终结了一场大战,郭文韬肚子先叫了,把当时要说的话忘了个精光,只想干饭去了。


 


四个人和和气气坐在小餐馆里吃鸡公煲真是一个难得的景象。


 


“我想吃小鸡腿。”郭文韬眨了眨他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对蒲熠星锅里的小鸡腿望眼欲穿,在底下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蒲熠星当场就被萌出来鼻血,狂用三张纸巾才止住,最后把小鸡腿放进了郭文韬的碗里。


 


对面两个人在为插了两个吸管的酸梅汤到底哪根吸管是谁的争辩。


 


“这个我咬过。”齐思钧信誓旦旦指着一根吸管对周峻纬说。


 


“我也咬过。”


 


周峻纬点点头。


 


“算了,随便用吧,咱们老夫老妻了,还争辩个啥。”周峻纬顺口说道,“今天晚上跟我走吧,回咱家。”


 


—FIN—

分手后,郭文韬变成了蒲熠星家的猫

走马:



不会起题目怎么办????万年难题


8000+,一发完。




————————————————————






两个人坐在桌旁,一副谈判的架势。




猫咪们老老实实地趴在一旁的猫爬架上,很识时务地呼呼睡着大觉。




房间里很安静,仅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和四只猫的呼噜声。




漫长又磨人的安静。






“阿蒲,如果我们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那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最好也就到此为止吧。“




郭文韬终于张口说出了这句考虑了很久的话,不出所料,他从蒲熠星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不知所措的神情。




虽然他之前想过蒲熠星听到这话的反应,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蒲熠星的双臂安静地放在桌子上,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嘴张了张,似乎要说些什么。






“这几年你安排很忙,总是出去接各种节目,去年你在家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中秋节你没有回来,除夕也是直到晚上才回家。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




不过阿蒲,我也是人,我不希望我的男友只是一个工作……狂魔,短短回来的几天都要在手机里和别人谈工作,或者闲下来的时间坐在房间里玩电脑游戏……




你的生活里,有工作,有让你感觉有价值有意思的东西。我现在,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或者像现在这样,我只会坐在这里,跟你发牢骚,抱怨,让我们两个人都不开心。”




郭文韬回视着蒲熠星说道。






说实话,这些念头这段时间以来就像一个长在他心里的毒疮,现在终于戳破了,憋在心里的话抖落干净了,可是痛痛快快坦白发泄完过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要走到结尾了。






在家苦哈哈地等了他这么久,郭文韬不想最后分手时,自己还是要当被告诉分手的那一个人,输的彻底。




既然这段关系早已枯萎干涸,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早晚都会结束的。






蒲熠星望着他,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对不起阿蒲,我是一个这么自私的人。我们分手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郭文韬走了。






望着远处的灯光夜景,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漫无目的地往前溜达。




说不痛苦、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他和蒲熠星在一起大概近七年的时间了,世间有七年之痒这种说法,但他和蒲熠星没有过。




他们两个人容貌类似,性格类似,经历类似,甚至连专业工作也都是与金融相关,直到后来蒲熠星走上的演艺这条路,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才越来越少。




很多人都说恋爱结婚要找性格互补的人,一个安静内敛,另一个就要活泼生动,这样的搭配才妥贴。不过他们两个话不多的人倒一直相处融洽,很多时候不用交谈,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周末在家一起看书看电影,或者出去逛街。




郭文韬又回想起以前,那是每个周日下午的电影时间,电影播放完,太阳也落山了。余晖斜斜地从窗口照进来,窗帘半掩着,房间没开灯,显得很昏黄。




郭文韬从地毯上起身,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电影,两个人都饿了。




他递给蒲熠星一瓶饮料和零食先垫垫肚子,然后走到厨房,这次轮到他做饭了。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蒲熠星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郭文韬向来对这些话没有防御力,他装作没听见。




做饭的时候,悄悄回头望一眼,蒲熠星坐着喝着饮料,阳光洒在他的肩头。




那时真好,虽然很中二,但是真的很好。






郭文韬打开手机,时间显示10:30。郭文韬叹了口气,附近的朋友现在应该也已经休息了,还是去找个酒店吧。




既然分手了,过往的一切也都要画上句号了。




汤汤和露露也要带走,还有自己的行李,另外也要再去找房子……




郭文韬最后躺在酒店的床上想着,分手可真麻烦啊。










第二天迷迷糊糊地醒来,郭文韬只感觉身上很热,很疲惫,又没有力气。




不过是分手而已,他闭着眼睛想,今天要振作起来。




郭文韬伸了个懒腰,肚子这时候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还是先吃个饭吧。






“来吃饭了。”是蒲熠星的声音。




不错,来得真是时候,值得表扬,郭文韬想。




不对,他突然回过神来,自己昨天不是搬出去了吗?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蒲熠星踏着拖鞋,迈着两条腿朝他走过来。




然后,郭文韬感觉身子一轻——




他竟然,被蒲熠星从地上抱了起来。




什么情况?还没等郭文韬挣扎,让他更震惊的话从蒲熠星的嘴里说了出来。






“汤汤,你再不去吃饭的话,可都要给瓜裟吃光了哦。”




什么?他竟然变成了汤汤?怎么可能?




蒲熠星把他放到了盛满猫粮的猫碗旁边,郭文韬看着身边和自己一样高的瓜蛋、露露和瓜裟正在忙着吃吃喝喝,他吃饭的心情一扫而光——




他怎么可能变成了猫?郭文韬实在难以接受。




他走到落地镜前,没有看到1米8的人,而是货真价实的一只汤汤猫。




郭文韬欲哭无泪,这时他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于是决定先向向现实妥协。他走过去,嗅了嗅猫碗里的猫粮,顿时没了胃口,看来他虽然变成了汤汤,但还是和正常人类的食谱一样。






郭文韬趴在一边,看着三只猫吃饭。




他苦苦思索,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太离奇了。除非蒲熠星给他下了咒语,让他变成了猫,否则根本说不通。






蒲熠星见他不吃饭,就过来摸他的脑袋。




“怎么回事啊汤汤,没精打采的,嗯?”




郭文韬不想理他。




蒲熠星就又拿逗猫棒逗他,羽毛晃得他眼花,郭文韬伸出爪子,直接将羽毛按到地上。




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蒲熠星抱起他,搔搔他的下巴和身上的毛,郭文韬感觉身上突然窜起一股股电流,麻麻的。




“嗯?怎么了,说话呀。”




郭文韬忍住想咬他手指的欲望,想着,我要是说出人话,还不把你给吓坏了?




不过,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自己会说喵语还是人语,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是猫的声音。




那就好,起码不会把人吓坏。




“你是不是想拉粑粑哦,汤汤?”




蒲熠星把他放到猫砂盆里,在一旁看着他。




郭文韬:……




郭文韬是个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猫砂盆。




怎么说呢,这里边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毕竟四只猫咪的便便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想到这里,郭文韬顿时炸开了毛,火速离开,并骂道:“你妹啊。”




不过只发出了小猫咪的喵喵叫声,让他顿感无力:汤汤的叫声怎么这么嗲?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蒲熠星见他喵喵大叫,并怒瞪自己,又抱起了他。




郭文韬努力适应被他这么随意抱来抱去的失重感。




“汤汤,你不会生病了吧?”蒲熠星轻轻揉着他的脑袋,让郭文韬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还是你也知道,韬韬走了,所以才这么不开心?“




“虽然他不要我了,但他不会扔下你和露露的。”




“你这样不吃不喝饿瘦了的话,韬韬回来可要生我气的。”




蒲熠星说话很轻,声音像感冒了似的,好像真的是在安慰着怀里的猫。




郭文韬努力睁开眼睛,他突然想看看蒲熠星。




昨晚这个人一定又熬夜了,黑眼圈和眼袋一应俱全,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还长出了胡茬。




郭文韬突然有点心疼,想和他说话,可是他现在是一只猫,说不出来。




慢慢的,在蒲熠星的怀抱里,他的眼皮却不由自主地阖起来……








等郭文韬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了猫爬架上,蒲熠星早不见了踪影。




郭文韬抬起头左右看看,听见从卧室传出了声音。




他从猫架上爬下来,从门缝里进去,看见蒲熠星正在电脑旁坐着,郭文韬过去想看看他做什么。






“救我,我没子弹了!”




还没走过去,郭文韬就听到了从前边传来的惨叫声。




……




这个人竟然在玩游戏!




郭文韬顿时有一种真心喂了狗的感觉,刚刚看着蒲熠星那个模样,他还后悔昨晚自己做得太决绝了,撂下话就走,连个解释都没听蒲熠星讲。




不过现在,郭文韬感觉自己做对了,而且他应该更无情一点。




郭文韬感觉很气愤,他走上前奋力跳上去,爬到了蒲熠星的腿上,成功地吓了这个人一跳。




“咦,汤汤,你怎么过来了?”




“啊,不要压爸爸,你太重了。”




郭文韬又重重地一跃,终于跳到,准确说是砸到了桌子上。




爬到桌子上,郭文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果断地趴到键盘上。




伴随着蒲熠星一声惊呼“完了!”,游戏界面不动了。




郭文韬又挪动了下身体,感觉肚皮有些凉凉的,他趴到了蒲熠星的手背上。




电脑又回到了主界面,顺带着截了个屏。






蒲熠星低下头看着汤汤无辜的眼睛,两人相顾无言。




事实上汤汤现在的真身,郭文韬本人看着他无奈的样子,心里感觉很爽;而蒲熠星唯有泪千行。




蒲熠星叹了一口气,把他抱起来:“汤汤,你是不是替韬韬报仇来的?”




猜对了,加一分。




不过郭文韬说不出来,只有得意地喵了一声。




“好吧,那爸爸就不玩了。”蒲熠星只得妥协。




郭文韬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我工作总行了吧。”




蒲熠星把他放在桌子上,正准备打开文件,郭文韬想都没想又直接趴在键盘上。




“也不让工作吗?”蒲熠星无奈。




郭文韬不管他,转头瞟了一眼屏幕,突然愣住了,他看到了蒲熠星的电脑壁纸。






那是去年春节他们两个拍的一张照片,两个人并肩站在雪地里,郭文韬扬着嘴笑看向镜头,而蒲熠星则是耍酷般的抿着嘴,摆出一副严肃高冷的模样,脖颈围着郭文韬送给他的一条红围巾。




这是去年他送给蒲熠星的新年礼物,郭文韬还记得蒲熠星当时接过礼物后嫌弃的表情。




“是红色的哦,这不是小姑娘戴的围巾吗?”




“你戴红色的好看。”




“我不要。”




“带上试试嘛。”




“我才不要戴。”




“你戴不戴?”




“戴就戴,别生气嘛。”






然后就有了这张照片,不过从那以后,郭文韬就再也没有见蒲熠星戴过这条红围巾。




蒲熠星说他把围巾珍重地存放起来了,郭文韬知道他是不想戴,所以一直也没有发表过意见。






直到今天,郭文韬才发现,蒲熠星竟然把这张照片当成了电脑的桌面。




蒲熠星见他愣愣地看着电脑,便说道:“怎么了,汤汤看见爸爸,是想他了吗?”




“我也想他了,你说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不过,韬韬说的也对,这两年我在外边的工作时间确实太多了,是我的问题。”




蒲熠星坐在工学椅上喃喃自语。




郭文韬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跳下了桌子。




他们两个分手了,说这些也已徒劳无用。






到了中午12点,蒲熠星终于做饭了,简简单单的米饭青菜,寡淡得很,他一向懒得在这上面下功夫。




不过郭文韬也终于跟着他吃了一顿人饭了。








吃了午饭,蒲熠星拿着啤酒,准时坐在电视屏前边看电影。




这是他们的电影时间,之前坐在蒲熠星旁边的是郭文韬,看到激动处两个人有时会讨论得热火朝天,好不开心。




现在只有蒲熠星一个人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电影。




那三只猫都没有理他,瓜蛋和露露在睡觉,瓜裟在玩纸团。




除了屏幕里传出来的声音,周围安静得让人窒息。




这也是郭文韬近两年来的生活。




郭文韬趴在一边的海绵垫子上看着他,想着,让你也尝尝独守空闺的日子吧。




不过郭文韬到底还是心软了,在蒲熠星把第二个空酒瓶子扔到一边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起身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他正要拿第三瓶酒的手上。




借酒消愁,蒲熠星,你可真厉害啊。






“汤汤,你过来了……”蒲熠星的酒量不好,他脸颊微红,说话也颠三倒四:“汤猪猪,你来了。”




郭文韬脚步一顿,他可真不想过来。




蒲熠星把他捞进怀里抱着,身上的酒气熏得郭文韬有些难受。




“你不让我喝酒,那我就不喝了。”蒲熠星说。






郭文韬有时真的怀疑蒲熠星其实知道他魂穿汤汤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情未免太过离奇了。蒲熠星如果想到这里,那他的脑洞实在是大的离谱了。






于是郭文韬决定把他的行为归结为醉酒后的睹物思人。






比如,他抱着内芯为郭文韬的汤汤,表面上是在看电影,思想早已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他嘴里嘟囔着:




“韬韬,我错了。”




“韬韬,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你不要离开我。”




……






郭文韬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如果他现在是人形的话,早就指着蒲熠星破口大骂了。




“蒲熠星,分手就分手了,你像个爷们一样振作起来好不好!”




最后,蒲熠星应该是累了,加上喝了那么多酒,不说话了,大概是呼呼睡了起来。




郭文韬吁了口气,终于消停了。




可能是变成猫的缘故,郭文韬也嗜睡起来,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感觉脑袋上被滴到几滴水珠,湿乎乎的。




蒲熠星,睡觉不要流口水。郭文韬迷迷糊糊地说。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听到了几声猫叫声。










当郭文韬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暗了,他抬头一看,挂钟显示6:30。




我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郭文韬想,蒲熠星呢?




他转头去看,蒲熠星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看起来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小曲。




这家伙振作得是不是有点快了?怎么这么开心,就差放一首分手快乐了。




郭文韬心里酸酸的,他自嘲地想,看到蒲熠星难过又不忍,看到蒲熠星开心自己心里又别扭。




人啊,可真……矫情。郭文韬不留情面地评价道。






蒲熠星一直以来都是个厨房杀手,厨艺也一般。




郭文韬安坐在猫爬架的顶端居高临下,睥睨着厨房里手忙脚乱的蒲熠星,亲眼看着他炒菜时火开大了烧到锅里、水倒少了把鱼煎糊、做回锅肉时被热油溅一手起了水泡……




直到最后,他把做好的四道菜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时候,已经快8点了。




郭文韬跳到桌子上看了看做好的菜,卖相还可以,就是不知道盐放多了没有。




蒲熠星把他抱下来放到地上:“汤汤,不许偷吃哦。”




郭文韬:……我并不想吃。






蒲熠星心情很好,他甚至在桌子上摆了花,然后去洗手间整理捯饬了一下自己,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还在身上喷了些香水。




最后,他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郭文韬顿时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男人啊,总是这么自信,以为一顿饭就可以把之前所有的错误抹平。




太自以为是了。






当蒲熠星不厌其烦地拨打第3遍手机,然后都没人接通时,郭文韬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现在站在这里,他的真身那里怎么办呢?




难不成是汤汤也附身了他?




郭文韬摇摇脑袋,清理了下不切实际的念头,他抬头看着蒲熠星,这家伙还在一遍遍地打电话。




见终于拨打不通,蒲熠星以为是郭文韬不想接自己电话,又开始在微信上轰炸。




“我今天晚上做了4道菜,都是你喜欢吃的哦。”




“韬韬,我们再谈谈好不好啊?”




“韬韬,我今天自己在家,下午一个人看电影,感觉真是无聊乏味,以前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我终于明白这两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一定改,以后一定会用更多时间在家陪你。”




“韬韬,你知道吗,我今天和经纪人说了哦,推掉一半的档期安排,不过你放心,推掉的都是些不重要的工作,不会影响我的发展,这几年我也在外边奔波累了,是时候享受生活了/呲牙。”




不过,郭文韬那边一直没有人回复他,蒲熠星看着始终没动静的消息框,终于有些着急了。




“韬韬,你不要不回我微信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韬韬,你怎么了?”




“韬韬,你在哪?”




郭文韬看着逐渐开始坐立不安,在屋子里转个不停的蒲熠星,也有些着急。




你不要再拨打电话,发微信了!




说不定我已经睡了呢,我的手机可能没电了,或者一时没有看手机呢。




可是他没法说出来,只能喵喵地叫。




蒲熠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把他抱了起来。




“汤汤,你也在担心韬韬对嘛?”




郭文韬喵喵叫了几声。




“你说韬韬有没有可能没有看到手机?还是把手机落在哪里了?”




郭文韬狂点头,对,就是这样。




“好,那我就再等他一会儿。”




郭文韬无奈了,他心里想着,你去睡觉吧,不要再等了,他是不会回你的。




不过蒲熠星听不到他的想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蒲熠星一直在抬手看着手表,或是幻听到消息声,猛地拿起手机查看。




不过一直没有收到来自郭文韬的消息。






终于挨到了一个整点,9点钟了。




蒲熠星从沙发上站起身,挨个给他认识的郭文韬的朋友同事打电话,发微信。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我是郭文韬的男朋友蒲熠星,我想问一下他昨天晚上或今天去过你家吗?”




“没有吗,哦好,那麻烦你了。”




在大约重复了十几次这样的对话之后,蒲熠星的嗓子干得冒烟,也终于把他认识的人的号码拨完了,有些朋友担心地询问,有的朋友则建议他直接去报警。




郭文韬拦住他,抓住他的裤脚,不让他出去。




蒲熠星抱起他,把他放到猫爬架上。




“猫猫们要好好呆在家哦,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关上门就急匆匆地走了。




郭文韬现在根本待不住,他直接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想去开门却无果。




这个傻子,就算按他昨晚失踪,现在也根本不到48个小时,派出所不会出/警立/案的。






郭文韬在家里看着挂钟,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




11点。




12点。




1点。




2点。




……




郭文韬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忍不住睡着了,临睡前他还在担心,这个人不会在派出所寻衅滋事,被警察抓起来了吧,怎么还不回来……




终于,一阵开门的声音响起,郭文韬打了个激灵,一下醒了。




他抬头看了看,快4点钟了。




蒲熠星回家了,一句话也没说,瘫坐在沙发上。




看他的沮丧样子,郭文韬就知道他失败了。




在刚才漫长的时间里,他想出了一个主意,如果蒲熠星知道自己就是郭文韬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出去着急乱跑了?




虽然很离谱,但他想试试。






郭文韬走到蒲熠星的身边,跳到沙发上,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让他知道自己是通人性的,或许不只是一只汤汤这么简单。




蒲熠星只是看着他,发呆似地不说话。




郭文韬见引不起他的注意,有些着急。他看到桌子上放着昨晚他自己随手摘下的手表,便叼起来走到蒲熠星身边示意他。




蒲熠星从他嘴里接过那块手表,怔怔地看了半天:“这是几年前情人节我送给他的,没想到他还在戴着。”




郭文韬愣了一下,经蒲熠星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






四年前,蒲熠星一只脚刚迈进娱乐圈,开始了他的演艺生涯。




他当时是新人小白,从综艺节目起步,一开始只是混个眼熟,在节目上努力不抢其他嘉宾镜头,适时抛梗,喜欢者有,但也讨来不少冷眼反感,每次都要做足心理建设才上场。




新人时期的蒲熠星接到的节目少,有时赋闲在家无所事事,有时几个星期出差在外,奔波流连于各大剧组和酒店,当然前者情况居多。






郭文韬记得那年刚过完春节,他还没上班,蒲熠星就出去工作了,一个多星期没有回家,直到情人节那天晚上,他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郭文韬当时有些生气,但看到他单薄的身板使劲地拖着个沉重的大行李箱,又心疼不已。




“你还知道回来啊?”




“当然啊,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哦?”




“我知道啊,给你打好几个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你今天光顾着工作不回来了。”




“都情人节了我还工作?那我这个男朋友就做得太不合格啦。”




“勉强及格。”




“韬韬,你闭上眼睛。”




“干嘛?”




“送你个礼物嘛。”




“搞什么,还神神秘秘的。”




“快点嘛。”蒲熠星催他。




“哎呀,好,我必。”郭文韬无奈。




蒲熠星往郭文韬手里放了一个礼盒,“好了,睁开吧。”




“打开看看。”蒲熠星催促。




郭文韬打开后,是一块劳力士手表。




“怎么样,好看嘛?”




蒲熠星笑着问他。




郭文韬抬头看蒲熠星:“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你就不用管了,怎么样,喜欢吗?”




郭文韬盯着蒲熠星,也不说话。




“哎呀,好啦,我这一个星期上节目赚的嘛,你知道,这行本来就经济利润高嘛,一块劳力士那还不说买就买?




本来他们还想拖几天,但是不是到情人节了吗,我就催他们赶紧给我转账啊,不然没钱给我老婆买礼物啦……”




郭文韬抱住仍要喋喋不休的蒲熠星,他知道那时蒲熠星有多不容易,赚这块表的钱远比他说的难多了。




……








“你现在到底在哪啊?”




蒲熠星一声低语把郭文韬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看着蒲熠星,才发现这个人的发型又乱了,刚换好的白衬衫也变得皱巴巴起来,胳膊上划了几道红印子,袖子带着污迹,可能是刚才出去跌倒了还是撞到什么上边,整个人惨兮兮的。






“我刚才去了附近的超市,网吧,大街小巷都没找到。”




蒲熠星像是在和他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去了酒店,保安把我赶出来了。”




郭文韬无语,你没带身份证,又乱打听,可不得把你当成坏人吗。




“派出所的民警和我说。”




“一个大男人还怕丢了不成,可能现在在酒吧喝酒,或者和哪个朋友说话聊天,有什么可担心的?说不定明天就自己回来了。”




郭文韬坐在他身边想,虽然我不会去酒吧,不过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我也知道,不过我还是想在昨天找到他……”




蒲熠星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绒盒,打开之后,里边是一对素净的白金戒指。




“昨天是他的生日,我本来是打算向他求婚的。”






郭文韬怔在原地,他这段时间工作忙,再加上两人感情危机,完全已经把自己的生日抛在脑后了。




没他想到,蒲熠星每天出差忙得团团转还会记得这件事。




更没有想到,蒲熠星会在生日这天和他求婚。








郭文韬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大脑一阵眩晕。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身在酒店了。




他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之前发生的一切都那么虚幻,又如此离奇,郭文韬想把这场经历当成一场梦,可又是那么的真实。




他抬起手腕想看看时间,发现手表忘带了,一愣,看了看手机。




4月11日凌晨4:50。






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他穿好衣服,下楼,决定回去看看。




“哎你知道吗,刚才来了一个来找人的,说是他男朋友叫什么文韬的,昨天晚上没回家,问是不是来这住过。你没看见他那个着急样,真的是……”




郭文韬刚下楼,就听到前台的几个姑娘在那里议论。




原来是真的。




蒲熠星找了他大半夜。




蒲熠星要跟他求婚。








郭文韬闯出门,飞奔回家。




他用钥匙打开,轻轻推开房门。




蒲熠星还是穿着那身衣服,倚在沙发上,他大概是累极了,头靠在后边睡了起来。




汤汤趴在他身旁也正呼呼大睡。




郭文韬本想悄悄走过去,结果没想到刚走了一步,蒲熠星就醒了。






“韬韬。”




蒲熠星看见他,马上站起来,又愣怔片刻,他揉了揉眼睛,“不会是我做的梦吧?”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大概是今晚询问了太多的人,说了太多的话了。




郭文韬朝他走过去:“是我,你没有做梦。”




蒲熠星看着他走过来,直到站在自己身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去哪了?我一直找不到你。”




终于,蒲熠星喉咙里吐出一句话,带着气音,像是有万分的委屈。




他忍了一个晚上,此刻像是要哭出来。




郭文韬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泛起酸水,搂过他:“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两个人拥抱了好长的时间。




这样的拥抱,好久没有过了,郭文韬想。






“对了。”




蒲熠星想起什么事情般,他说:




“昨天是你的生日,本想趁你的生日说的,”




他拿出那个绒盒,打开盖子。




“韬韬,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你愿意……“




“我愿意。”




“什么?”蒲熠星睁大了眼睛。




“我说,我愿意和你结婚。”






挂钟的指针慢慢转动,来到了凌晨的5:20。




正是宣告爱意的时候。










两个人又补了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郭文韬怀疑,他身上还残存着汤汤睡懒觉的习性。




“韬韬,你昨天到底去哪了?”




蒲熠星还是不死心地问。




郭文韬朝他眨了眨眼睛。




“这件事啊,还是要从我变成汤汤说起……”










————————————


谨以此文送给南北,祝生日快乐。













【蒲郭】好不容易同意参加恋综结果匹配到前任

踏欢寻风:

纯南北,其他友情向。


私设南北曾地下恋情已分手。


破镜重圆。


我糖包甜。






00


郭文韬:kb你说,这天底下除了我还有谁会倒霉到和自己前任一起拍恋综?


KB:你前男友蒲熠星呗。






01


郭文韬其实不喜欢录综艺,最开始去录某益智类答题综艺也是因为多次收到邀请觉得再不答应不礼貌,后又在某水果台综艺节目常驻也是因为有熟人有人气积累的关系。


这一次收到某恋综邀请时郭文韬脸都黑了,节目内容是什么常驻都有谁是完全没看,不过因为有觉得零回复不礼貌的前科,郭文韬这次是一本正经地回复的。


“不好意思,近期没空。”


多少人会拿没时间当借口,所以被节目组一眼识破,虽说是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不过郭文韬作为拟邀名单里的高人气节目组还是愿意卑躬屈膝,在第二天晚上终于靠一句“主持人是齐思钧”将郭文韬打动。


郭文韬想着参加恋综就当是换换心情,有小齐在起码自己也不会尴尬到哪儿去,并据这位半知情人士透露说郭文韬的搭档是个绝对不会让他觉得没话讲的人。


“韬,我跟你保证。”


冲着齐思钧这句话郭文韬最终选择接下这份通告,提前做了些功课和齐思钧一趟航班前去拍摄现场,结果刚一落地就开始查什么时候可以返航。


节目组为了让郭文韬来参加恋综花了整整两天,结果让郭文韬想逃只需要两句话。


第一句,你搭档也是个玩游戏的主播。


第二句,叫蒲熠星。






02


齐思钧是没想到郭文韬会在得知这个“好消息”之后气冲冲地又开始看机票嚷嚷着不录了。


作为南北粉头的他今天才知道郭文韬跟蒲熠星悄悄谈过了,甚至已经分手两个月了。


“我去,你怎么不和我说啊。”


“和你说完全世界都知道了,就kb——就直播联过机一主播,知道我跟他谈过。”


“他怎么知道。”


“一起玩游戏他看出来的,你废话好多啊别挡着我看机票。”


“看什么啊看,你以为回家呢刚来就能走,你签了约是不录也得录。”


郭文韬现在不知道蒲熠星那边是个什么反应,寻思让齐思钧去找蒲熠星商量要不两个人一起跑路,齐思钧让郭文韬要不还是别做梦了。


事已至此郭文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又要见到蒲熠星了,明天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


他们最后一次四目相对是在几个月前,郭文韬说没有必要再继续了,蒲熠星点了点头,他还是没有选择忘记和郭文韬的第一次接吻。


那天他们躲在节目录制的后台,蒲熠星看郭文韬的眼神尽是夜色朦胧又氤氲着诉说不尽郭文韬一时难以看懂的感情,郭文韬问他是不是有话想说,他突然牵拉住郭文韬的衣角控制人的重心前移,那晚烙下了一个最浅尝辄止的吻。


分手之后蒲熠星还是跟郭文韬说,有空一起steam。


但后来其实再也没约过,两人的steam界面永远停留在几个月前的一次因为活动联机的邀请。






03


两人是在做妆发的时候见面的,蒲熠星朝郭文韬走来,叫了他的名字。


“文韬,化过了?”


郭文韬抬手示意化妆台前已坐满,开口说自己还在等,蒲熠星落座到他身边一同等候,郭文韬不自然地往边上挪动,他可没办法向蒲熠星那样像个没事人。


蒲熠星察觉到了但并未多问,他垂眸没有再去看身边人,此时正好化妆台空出招呼郭文韬去,这才消灭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当郭文韬以为两个人会一直就这样下去时,才发现到了镜头前是完全没办法的,他看得出来齐思钧想要帮他,却抵不住导演组的要求。


“文韬文韬,你离蒲熠星近点,靠一起最好。”


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郭文韬只能照做,好巧不巧蒲熠星往前一步,两人肩头相撞的瞬间四目相对。


蒲熠星双手揣兜舌尖顶腮,眼眸半眯着看他,郭文韬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眸去躲避视线,齐思钧听见导演组说。


“其实他俩真的挺像一对。”


齐思钧内心os:他俩那可是真的假不了啊。






04


好不容易挨到拍摄结束郭文韬是最急着离场的,走着走着发现身后跟人了,还跑上来牵他的衣袖。


“..干什么你跟我一路——蒲熠星?”


郭文韬回头去看发现是片场里最为熟悉的人,发自本能地抬臂想要甩开他手,却被蒲熠星顺势紧紧牵住了手腕。


本来在镜头前被迫的肢体接触就已经多得够让郭文韬发疯了,结果这人拍摄结束了以后还来整这出。


“已经拍完了,这儿没镜头不用你搞这套。”


“...文韬,你听我说。”


“我还是,好喜欢你。”


“不要分手,在一起嘛好不好。”








05


郭文韬问过自己很多遍,他真的不爱蒲熠星了吗。


明明还是会在他直播时挂着直播间偷听,还是会拜托朋友去旁敲侧击的问要不要和自己联机。


明明还是会在无数个因噩梦而惊醒的深夜里想要钻进他的怀抱里讨要亲亲来获得重新入睡的安全感。


明明在得知能再见到蒲熠星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期待。


郭文韬自己都没有办法否定他完全不爱蒲熠星,当初和他提起分手,是因为有人同他说有演艺圈的橄榄枝伸向了长期以来一直有着演员梦的蒲熠星,但是蒲熠星怕会因此太忙而失去太多陪在恋人身边的时间,所以陷入纠结而找人商量,那位朋友以为郭文韬知道,结果却是不小心聊爆。


郭文韬怕耽误蒲熠星的事业,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跟蒲熠星说,没必要再继续了。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郭文韬是余情未了,蒲熠星是一直爱着。


爱意就算埋藏在深海里,在被浪涛翻起时也会被星星照亮。






06


夜色掩映下郭文韬还是看见蒲熠星泛红的眼廓,他顺势抽出手腕去牵他手顺势十指相扣,蒲熠星愣神,郭文韬趁着四下无人吻去了他眼角的泪痕。


“阿蒲,谢谢你还愿意靠近我。”


蒲熠星回过神来抬臂圈揽郭文韬进怀,侧首小心啄吻他侧颊,轻得仿佛生怕下一秒就会惊走怀里失而复得的雀鸟,但他还是下意识收紧手臂力道将人紧紧禁锢怀中。


“别想再溜走了,郭文韬。”


路灯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长,他们在悄无声息却又灿烂明丽的爱意里接吻。








07


Stefan,与我爱意共沉沦。



去月球。

了不起的格雷斯。:

游戏《去月球》设定,部分文字来源于游戏。这是一款伟大的游戏。




架空向,全文3w+。请务必配合部分标题超链接浏览,以获得更好的阅读体验。




相信我,点开超链接BGM,你会获得一个不错的小故事:)




00 「去月球」




“我们总会在月亮上再相遇的。”










01 「奇怪的愿望」




我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这么奇怪的患者了。




说是患者也许不恰当,因为那人已然没有任何可以活下去的希望了。我暂且称呼他为先生吧,蒲先生。




我每天都在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老实讲,当初接下这份工作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做一些很伟大的事情,帮将死之人完成他们的夙愿之类的,听起来就很厉害很重要很临终关怀。而事实是工作的第一年我就对大大小小的奇葩愿望波澜不惊,从想要吃一百个汉堡到想要活第二次,那些可能的不可能的愿望,我总有方法帮他们实现——让他们以为已经实现。




而这一位蒲先生,据他的私人医生讲——毕竟当我赶到的时候,他的神志已经并不清醒了——




他的愿望是,去月球。




如果单单是这样的愿望,其实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去月球而已,又不是去异次元世界,不打破牛顿定律就可以实现的愿望,都不算什么。




可棘手的是,我不知道他想要实现这个愿望的原因。




所谓愿望的实现,原本便是通过进入对方的记忆,通过将实现愿望的办法置于他的某一片段记忆的方式,改变他原有的人生轨迹,走上能够帮助他实现愿望的另一条路——当然,这一切不会改变现实里已经发生的事情,所有新的经历仅仅会存在在这个人短暂却终于不再有遗憾的余生——也许几天,也许几小时,也许几分钟,总之,性价比不高,但仍然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我想大概是所有人都想追逐一个圆满。










02 「第一次交谈」




进入记忆时我做好了面对任何荒唐的准备。这不怪我,毕竟上一次我在应付一个衣冠楚楚的精英客户的时候,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关闭可视系统就被扑面而来的活春宫砸了个正着,床上胶着的两个大男人看到我的脸吓得都软了,这直接导致我那一单彻底失败,还被投诉到老板那里,丢了当年的全五星好评奖金。




活见鬼。




而蒲先生的记忆显然正常很多,虽然我仍然被降落地点吓了一跳。










这是一片断崖。




我从崖边猛然倒退两步,暗自庆幸自己下盘够稳——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虽说我不是实体不会受伤,但这高度落差也够我这个恐高症患者喝一壶的,打扰了真是打扰了。




“请问……?”身后响起略带迟疑的声音,显然也被从天而降的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我的东西吓了一跳,但仍然保持着教养与礼貌。




“蒲先生。”我迅速整理好表情,优雅转过身,试图以最职业的一面面对我的客户,尽管现实生活中我们很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您好,很抱歉吓到您了。我是唐九洲,Sigmund人生构建机构的员工。请问您知道Sigmund人生构建机构吗?”




“你来自那个机构吗?”他看上去饶有兴趣。“太巧了,我正打算给你们打电话呢。”他转过身,对着那个我见过面的私人医生说道,“小齐,这真是缘分,是不是?”




“小齐?”




我长舒了一口气。暂停其他人的动作可能会吓到某些客户,所以我不经常会使用,但显然我面前这位先生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此时此刻并不是一个多人对话的好时机。




“事实上,”我商业化的微笑着,“您已经给我们打过电话了。”




“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正是为了履行我们签订于相对未来的合同。”




“我需要您的配合。”










“你……”蒲先生的冷静果然不同反响。他迅速的接受了眼前看似荒唐的场景,眼里竟隐隐带了些光。“你是来送我去月球的,对吗?”




“是的,蒲先生。”我颔首。




蒲先生点了点头。“我想,我的运气不错。”




“我倒觉得,还不够好。”我冷静的评判。




“那么,你做得到吗?”他问。“你能带我去月球吗?”




我沉默片刻。“我不能,但您也许可以。”




“您为什么想去那儿?”




“......不知道。”他说。




“没关系,您可以放心告诉我。为了能把您带到那里,您的协助是不可或缺的。”我耐心劝导。




“想成名?想致富?” 




“您总得有个动机吧。”




“很抱歉。”蒲先生抿了抿嘴,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但我真的……不知道。”




“我就是……想去。”










我现在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件麻烦透顶的事。




“不管怎么说,蒲先生,我们将要做的事是……”




“叫我蒲熠星就好。”他难得的打断了我,眼底又微微亮起来。“熠熠发光的星星,蒲熠星。”




“好的。”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头顶的星空。“这真是一个浪漫的名字。”




“言归正传,我需要进入您的童年时代。不过,这实在太远了,我无法在一次记忆跳跃中完成。所以,我将逐步进行逆向跳跃,在每一段记忆中搜集您的记忆碎片,从而穿越您一生的记忆。而您在相对未来给予了我们这样做的许可。”




“一旦我们在您的童年回忆里设定了直达路径点,我们就会回到这里。那时,希望您能协助我们,劝导童年的您成为一名宇航员。” 




我顿了顿。




“……或者坐上一个巨型弹弓之类的。”




蒲熠星被我逗笑了,老花镜在他的鼻梁上突兀的滑了一下,他又伸手把它扶了上去。




“重点是,如果您只说‘不知道’,那么我也将无能为力。”我复又严肃了些。这毕竟是关乎我年终奖金的大事。




“只要你能带我去月球,我一定竭尽所能,知无不言。”他似乎是被我的情绪感染了,也严肃的点了点头。




“所以,您到底是为什么想要去月球?”我趁热打铁。




“不知道。”




“……很好。”这下确定了,他要么是对家派来搞我的,要么就是真的不知道。










“现在,为了跳跃到记忆中,我需要一件对您很重要的物品。您是否拥有某种能够勾起回忆的物品,以便我们开始?”




他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纸兔子。那只纸兔子是鹅黄色的,看得出是老物件了,折痕看上去被婆娑过多次,已经隐隐泛起毛边。




“这样就行了。”他把纸兔子递给我。




“那么,我开始了?”我接过纸兔子,开始准备激活记忆碎片。记忆跳跃之前,我突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感谢亲亲的信任,满意请点五星好评哦!”










03 「意外的落泪」




一降落我便发现哪里不对。




倒不是眼前的地方有什么特别——事实上,现实生活中的我此刻应该仍然在这个房间内,头戴着仪器兢兢业业上着夜班。




这是蒲熠星的卧房,眼下空无一人,建在山脚下的房子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只有壁钟安静的运转着。素色的家具和布置,与那人淡漠的性子很是相配。黑色的三角钢琴占了很大一块空间,与那张看上去就过于柔软的双人床各自安放于房间的一南一北交相呼应,让原本宽敞的房间突兀的充斥而拥挤起来。




还挺有情调。我在心里评论。




此刻我似乎跳跃到了某一个黄昏时分。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开,只隐隐留出两片布料相交的缝隙,透露出隐约而昏暗的光线,细小尘埃飘浮在空中。




只是似乎有什么与现实中不一样了。我打起精神,环顾四周仔细观察起此刻我唯一可以探寻的空间。




我很快发现有哪里不对。










所有肉眼可见的高处平面上,都摆满了兔子。




壁钟顶,书架上,衣柜上,甚至吊灯上,都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纸兔子,鹅黄色的,和蒲熠星交给我的一模一样。




“这漫天的兔子。”我有种相当诡异的感觉,或许我本该先查一下蒲熠星的精神病史。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我一瞬间的慌乱,赶忙确认自己是否关闭了可视系统——如果每跳跃一次记忆我都要向他解释一次我的存在,那我真的会疯掉的。




房门开了,蒲熠星慢慢地走了进来。




不知为何,此刻的他明明看上去年轻很多,神色却仿佛比在上一层记忆里时更苍老了。










“嘿,今天感觉怎么样?”他突然开口了,声音也是慢悠悠的。




蒲熠星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鹅黄色的纸兔子。




苍天啊,又来了。




我翻出我的随身资料夹,开始查阅蒲熠星的精神治疗记录。










他将纸兔子安置在枕头上,甚至轻柔地为它盖上了一半的被子。动作到一半他却顿住了,又把纸兔子小心翼翼的托回掌心。




“我差点忘了,你喜欢在高处的,是不是?”




你?我敏锐的抓住这个人称代词。这个“你”,指的是这该死的纸兔子,还是……也许可以帮我早日下班的关键人物?




“但是,高处很危险的。”他带着哄骗的语气。“我们不在高处,就在这里,就在我身边。”




“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弹你最喜欢的那首。”










蒲熠星自顾自的在钢琴前坐下来,纸兔子放在谱架上。他的手指灵活的跳跃在琴键,奏出轻柔、浪漫,却不知为何听上去有些悲伤的曲调。




我凑到他身边,探头去看。




Everything’s Alright。




一切安好。










“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弹的时候,你问我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不知什么时候,蒲熠星停了下来。




“我说,不知道,没想好,致郭文韬。” 




“你说我老土。”




“我说,那就,致蒲熠星最爱的郭文韬。”




“你翻了两个大白眼给我,以为我没看到你耳朵红了。”




他沉默了。










“骗我。” 




蒲熠星的语气还是平稳而慢悠悠的,没什么情绪,冷冷淡淡的样子。




“明明说好我作曲,你来作词的。”




他抬手摸了摸谱架上的纸兔子。










“骗我。”




“明明说好......你会为了我活下去的。”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04 「致郭文韬」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雪白的墙壁。时钟无声的走着,床头柜上放了一束鲜嫩欲滴的百合花。房间的两脚被单人病床和三角钢琴占据——不同的地界,熟悉的布局。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忘记做功课,难道蒲熠星是个钢琴家?




不,我否定自己。更像是个倒卖钢琴的,毕竟哪儿有他哪儿有琴。










“你不用担心。”蒲熠星说。




“医生说了,问题不大。”他俯视着靠在床头的人,伸手别过他鬓间的碎发。“可以药物维持。” 




看来这位就是“蒲熠星最爱的郭文韬”了。我走到蒲熠星身后,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嚯,男的!




虽说郭文韬这个名字听起来也不是那么女气吧,但我总是抱有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难道我唐九洲还能是个弯仔码头不成?




是的我是。是的是我。




说起来,即使是同性,我也非常能够理解蒲熠星的感情。郭文韬真的很好看。其实他们两个都很好看,年老的蒲先生尚且气度不凡,年轻的蒲熠星和他的爱人在一个画面里那更叫一个赏心悦目,虽说蒲熠星的头发少了点,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显得郭文韬气色有点差。但那也是美的像一幅画,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很有文化的——




“柳眉星眼,韬光温玉。”




说的就是他们俩了。










“药物维持。”郭文韬的声音低低的,很好听。“然后呢?”




“然后你会好起来。”蒲熠星仍然低着头。郭文韬没有与他对视,但我察觉到蒲熠星有些紧张。




良久,郭文韬叹了一口气。




“善意的谎言。”




“你觉得这是个善意的谎言,对吧?”郭文韬轻笑。




蒲熠星反驳道。“不是的,我跟医生确定过——”




“别说了。”郭文韬打断他,声音并不大,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不喜欢你说谎。”




蒲熠星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臂落了下来,想要酝酿着再争辩些什么,却再一次被郭文韬堵住了话头。




“我们回家吧。”




他的语气非常的平静,似乎并没有在意刚刚发生在这个空间的争执。




“韬韬。”蒲熠星有些急切。“你不要这样。什么都没有你的生命重要——”




“哪怕是我所有的回忆吗?”郭文韬问。他抬眼,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哪怕我也再不记得你?”










也?




我敏锐的抓住郭文韬话中的特殊词汇。




蒲熠星却仿佛没有什么反应。“可我会记得你的,韬韬。我会记得我们两个之间所有的回忆,你不记得了我就讲给你听,一件一件,都讲给你听。但是,在此之前,我要确保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你会好好的活下去。”




“所有的?”郭文韬笑了。他笑起来有些腼腆,低下头时的样子让我想起时下当红的某个明星。可他的笑又是苍白的,让人感觉似乎并不是真心的样子,看得我一阵阵的难受。“所有的?”




蒲熠星有些不解,却还是肯定道。




“所有的。”




郭文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蒲熠星似乎放松了一些。他又摸了摸郭文韬的头发,转过身朝病房门口走去。我迅速的让到一旁。










“阿蒲。”郭文韬突然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蒲熠星停住脚步,回过头去。




我心中警铃大作。




郭文韬在床铺上摸索了一阵,拿出一只鹅黄色的纸折兔子,塞进蒲熠星的手心。




果然,我的后脑勺隐隐作痛。如果我回去之后对兔子这种乖巧可爱的生物产生阴影,那我一定要申请工伤。




“告诉我。”郭文韬直视蒲熠星,“它是什么?”




“什么?”看得出来,蒲熠星与此刻的我一样不解。




“我要你告诉我,它是什么。”郭文韬很坚持。




“……是只兔子,和你折的其他兔子一样。”蒲熠星思考片刻,谨慎的回答道。




“还有呢?”




“嗯……是用纸做的。”他补充道。




“还有呢?”




“它是鹅黄色的。”




“没错,还有呢?” 




蒲熠星有些应付不来。他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对了,韬韬。” 




“我写了一首曲子,是为你而写的。”




“你想听听吗?”




“……想。”郭文韬没再追问,拉着蒲熠星的手臂落回床边。他看着蒲熠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快步走到病房的另一侧,在黑色的三角钢琴前落座。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的把钢琴搬到医院来的。”他说。




“只是我想这样做。”蒲熠星耸了耸肩。




“好吧。”郭文韬学着他的样子,也耸了耸肩。“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没想好。”蒲熠星透过钢琴缝隙看过去。“致郭文韬。”




“怎么这么土?”




“逗你的。”蒲熠星低头一笑,十指覆上黑白琴键。“致蒲熠星最爱的郭文韬。”




郭文韬耳朵红了。










05 「一切安好」




“文韬的事我听说了。”一只手出现在视线里,递给蒲熠星一杯速溶咖啡。










新人物的出现。我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观察起对方。腿很长,身材比我只差那么一点,脸小的盖不过一个巴掌,头发却比蒲熠星多得多——果然,好看的人只和好看的人一起玩。




“谢谢。”蒲熠星接过咖啡,勉强却感激的笑了笑。




“他会没事的对吧?”那人坐在蒲熠星身边。




“诊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蒲熠星点了点头。“幸运的是,还能治好。”




他们坐在住院部前的白色长椅上。拎着大袋子药、步履匆忙的家属,瘫坐在轮椅上,或是平躺在移动床上面色惨白的病人,与他们毫无干系的人从眼前匆匆掠过,大厅内传来阵阵争执的声音。




医院总是见证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蒲熠星似乎习以为常了。我猜测,郭文韬住在这里的时间大抵不算短了。




“但……”男子迟疑着开口。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手术的副作用是记忆退化。”蒲熠星深吸一口气。“他会慢慢的失去记忆。”




“虽然他的病能治好让我稍稍宽心了些,但是……”蒲熠星有些哽咽,似乎说出这件事让他感到艰难。




“我不知道,这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会很伤心的,峻纬。”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被唤作“峻纬”的男子犹豫片刻,问到。




蒲熠星深吸一口气。“我得告诉他我们能做到。” 




“我得告诉他,我们找到了不会让他失去记忆的方法。”




“我不想看到他做出任何冲动的举动。”




“你不该对他撒谎。”男子皱起了眉。




“周峻纬,你不明白。”蒲熠星摇摇头。




“如果他发现了真相,我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那又怎样?”周峻纬说。




“如果他选择了为了记忆而牺牲自己,那就如他所愿吧。”




“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周峻纬泄愤似的一口喝掉杯子里的咖啡。




“你总是这样,神经质的以为自己知道怎样做才对别人最好。我真不喜欢你这样。”




“你没资格这么说我。”蒲熠星也把杯子里的咖啡尽数闷入口中。




“你以为这件事只关系到他一个人吗?”空空的纸杯被他的手指捏出褶皱。










“那我怎么办?”




“过了这么多年,难道我只自私这一回也不行吗?”纸杯被他捏在掌心,面目全非。锋利的杯底割得他手掌生疼。




“我不想一个人。”蒲熠星低下头,语气坚决。“我不会让他死的。”




“真是傲慢。”周峻纬评价道。




“我不在乎。”蒲熠星回答的干脆。




“真是蒲熠星。”周峻纬点点头。




“我说过了,我不在乎。”蒲熠星站起身,拍拍褶皱的裤腿。




“你要去哪儿?”周峻纬问。




“去看文韬。”蒲熠星没看他,纸杯被他弯腰丢进手边的垃圾桶。“该睡午觉了,没有我陪在他身边弹琴给他听,他会睡不着。”




“那也无法为你正在做的事情赎罪,你知道吧。”周峻纬沉默半晌,说。




“我再说一遍。”蒲熠星转过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了。我头一次见到他如此风度尽失。“你没资格这么说我。”他说完,便不再犹疑,抬脚大步朝大楼里走去。




“阿蒲!”周峻纬叫住他。










“其实是文韬让我来的。”他说。




蒲熠星定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说,他想好了,你写的那首曲子。”




“就叫它,Everything’s Alright。”




“一切安好。”周峻纬说。




蒲熠星的肩膀隐隐颤抖了一下。他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般,渐渐弯下腰去,整个人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只虾米。理智告诉我该去观察此时此刻难得有大幅度情绪波动的客户,但感情上,我总觉得,他该是不想让人见到他此刻的模样的。周峻纬似乎和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良久,蒲熠星直起身。他撑着膝盖缓了缓,慢慢回过头去,看着周峻纬,似乎又没看。




“……怎么可能呢。”他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呢。”




笑容苦涩又难看。










我抬起头。




医院二楼走廊的窗台前,郭文韬垂着眼帘静静看着这一切。




金色的阳光打在他的头发上。他的脸庞是病态的苍白,阳光下,他好像一个天使。




我有点心疼了。










06 「奇怪的纸兔子」




我降落在一个小酒馆。




眼前是熟悉的人,似乎每次我见到他们俩,他们总要喝点什么。上次是咖啡,这次换成了酒。




“说说吧。”周峻纬给对面的人倒上一杯清酒。




“说什么?”蒲熠星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你们吵架了?”周峻纬没打算让他回避。“婚后感情不合?”




“没有。”蒲熠星皱着眉,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吵架。不过,结婚后我们的确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周峻纬挑了挑眉。




蒲熠星慢吞吞的说。“有件事情困扰着我。”




周峻纬点了点头,表示他在听。




“婚礼之后,他开始折这些奇怪的纸兔子。”




“纸折的兔子?”




“没错。一大堆。”蒲熠星肯定道。




“我也给我的爱人折过。”周峻纬一只手托着下巴,毫不掩饰脸上困惑的神色。“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认为这是一回事。”蒲熠星摇了摇头。




“他除了折兔子之外,什么也不做,只是日复一日的折着。”




“他也很执着于把这些兔子放到高处去。书架,衣柜,窗台。甚至有一次,他试图把这些兔子塞到吊灯上去,结果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差点摔断一条腿。”




“也许这是文韬的病症日常表现之类的?”周峻纬猜测。




“医生也这样说,但我总觉得这次有些不对。”蒲熠星叹了口气。




“当我对他问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从不回答。相反的,他的眼神会变的很深邃…… 像要从我这里窥探信息一样。”




“而且奇怪的是,相对的,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欠了他什么。”他挠了挠下巴,将酒杯里的清酒一饮而尽。




“你问过心理医生吗?”周峻纬又给他倒了一杯。




心理医生?




“问过了。医生也一无所获。”蒲熠星又叹了口气。




“好吧,我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咨询对象。”周峻纬耸了耸肩。“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从我认识你以来,你总因为过度思考而显得神经兮兮的。天才的通病,是吧。你大概只是在杞人忧天。平时别老胡思乱想。”




“一般而言,一旦有人这么说,就意味着肯定要出问题了。”




“但这一次我相信你……你很可能是对的。”




“真是蒲熠星啊。”周峻纬嘲笑道。“明明我总是对的。”




“放轻松,你们才刚刚结婚。文韬紧张是正常的。”他笑道,“他要是一点儿都不紧张,那我可要怀疑你的能力了。”




蒲熠星不置可否。




“下周末我约文韬出来聊聊吧,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他说。还没等蒲熠星说什么,他又接道。“别想着回绝,在你出现之前,我可是文韬最好的朋友。”




“你现在也是。”蒲熠星终于放松了些。他笑了笑,举起杯子碰了碰周峻纬的。“谢谢你,峻纬。”










等等——也就是说即使是蒲熠星自己,也完全不知道那些兔子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个行为,根据目前的信息,是由于蒲熠星跟郭文韬——结婚而导致的?




心理医生——又是怎么一回事?郭文韬有任何的心理问题吗?










07 「峭壁边的婚礼」




“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他,珍惜他,无论贫富贵贱,疾病年老,始终忠于他,至死不渝?”




——见了鬼了,居然会有人在峭壁边举行婚礼?




这是一片熟悉的断崖,是我与记忆中的蒲熠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看来这地方对这两个人都有着重要的意义,我想。










“我愿意。”蒲熠星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裤缝边的手在微微发抖。




“郭文韬,你是否愿意接受面前这位男子,与他结为合法伴侣?”




“并承诺从今以后始终爱他,珍惜她,无论贫富贵贱,疾病年老,始终忠于他,至死不渝?”




“是的。”郭文韬颔首。他穿着雪白的西服,修身的款式令他整个人都被似有若无的布料包裹,看上去格外的——我吞了口口水。看上去格外的诱人。夕阳下他的眼神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柔和,温顺,金色的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舞,如果我是他的爱人,此时此刻我会无比想要亲吻他。




“我愿意。” ——而蒲熠星也这样做了。誓言被吞进他的爱人唇齿之间,身着黑色燕尾服的蒲熠星紧紧抓住了郭文韬的手,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脑后,吻的极尽缠绵。




啊,少儿不宜,少儿不宜。我默念着捂住眼睛,手指不听话的打开微微的缝隙。




“现在,我以上帝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结为伴侣。”




“让我们共舞吧,为这对新人!”










在每一个实现顾客愿望的记忆里,我经历过很多类似的场景,因为这些场景足够美满,足够幸福,足够令人记忆深刻,深刻的记一辈子。但我却总是无法感同身受。




我不愿意看到他人犯错,即使我所信奉的是“把握此刻”。如果已经知道最后的结局不尽如人意,那么此刻的幸福就显得格外的残忍且打脸,啪啪打脸。




可看到在舞池中央拥抱着跳着华尔兹的,红着脸的蒲熠星和郭文韬,我又有些动摇了。




“他们这样可真不错。”我下意识的觉得。




虽然明知最后会发生什么,就像目击一场火车事故一样。但结局永远不会比过程重要。我想。




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们是幸福的。










我看着蒲熠星和郭文韬交换了一个眼色。下一秒,郭文韬便被拉着手臂从人堆中央溜了出来。




可以啊蒲熠星。




初为人“夫”的蒲熠星拉着郭文韬的手臂穿过层层热舞的人群,穿过山林间的青色树木与缓慢流淌的溪流。他还要往前走,却被郭文韬扣着手指拉住了。




“我们去那里。”郭文韬看着他,眼里闪着微微的光,神色生动而带着些许狡黠。原来他是如此活泼的吗?




他的手指与蒲熠星的交缠在一起,带着他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一路并不顺畅,有时需要穿过带着尖锐的刺的树枝,于是蒲熠星便会上前两步,帮他把尖锐的枝干拨开。郭文韬的西服始终笔挺而雪白。




我跟在他们身后,隐隐觉得抓住了某一条线的尾巴。










郭文韬拉着蒲熠星坐了下来。




老实讲,我有点失望。这地方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意义重大”的样子。荒郊野岭,树干光秃秃,两个人甚至都只能坐在被砍了一半的树墩上。




夜幕静静的落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不知为何竟突然间赧然了起来。










“你感到什么不同了吗?”蒲熠星先开口了。“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的意思是。”




郭文韬坐在另一个高一点的树墩上,正仰着脑袋专注的看着渐暗的天色,似乎在等待些什么。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了看他。“没感到。”




“为什么这么问,你感到了吗?”过了几秒,他又说。




“事实上……嗯,我想有些不同。”蒲熠星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什么不同?”郭文韬歪了歪头。




“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同了。”蒲熠星抿了抿嘴。“是归属感吧,我想。”




“归属感……?”郭文韬似乎有些不解。他又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嘿,月亮!”




“月亮?”蒲熠星抬头。他看了看头顶的明月,又偏过头看了看不知为何兴奋的不行的郭文韬,眼神便突然柔软了下来。他跳下树墩,两步走到郭文韬面前,还没等做些什么,就被郭文韬捂着脸拒绝道。




“别,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




“哪样?”蒲熠星愣了一下。




“你是要单膝下跪邀请我和你一起跳舞吗?”郭文韬放下捂着脸的手,脸颊还是苍白的,耳朵却已然通红。“这可不是个好主意,我会摔跤的。”




“你看到我刚刚的蠢样了。”




蒲熠星笑了。他后退两步,在郭文韬越发带着笑意的眼神中单腿向前,右膝缓缓的弯下。骨节分明的手掌摊开,戒指在他的无名指闪闪发光。




“您愿意赏脸与我跳支舞吗,我的王子殿下?”




“当然。”郭文韬轻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我的骑士先生。”










星星落在他们头上。




草地是他们的席被。




蒲熠星肆意的亲吻着他的王子。




黑色燕尾服被垫在光滑脊背下,月光像一层薄纱,为一切都笼罩了暧昧的颜色。




他的吻落在王子的肩头。




脖颈。




锁骨。




胸口。




他的手指流连在他的发。




耳骨的痣。




柔软双唇。




滚烫而青涩。










“郭文韬。”蒲熠星抱住他的双肩,在他耳边轻语。“我爱你。”




“我爱你。”郭文韬的回答破碎不堪,尾音却带着缠绵的爱意。“蒲熠星,我爱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你。”




蒲熠星呼吸一滞,带着侵略意味的吻渐渐变得重而凌乱。




他说。




“我也是。”




“从我十七岁第一次遇见你,我就爱你。”




郭文韬的思绪似乎已经迟缓了。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滩被蜂蜜泡的软烂的糖浆,黏糊糊软绵绵滩在蒲熠星的每一寸肌肤。




“……从十七岁第一次遇见我就爱我?”他重复道,抱紧了蒲熠星的手臂。




“从十七岁第一次遇见你就爱你。”蒲熠星肯定道。










08 「出乎意料的诊断」




“已经确诊了吗?”这看上去并不是一个普遍意义上的医院。是了,我迅速反应过来。这应当是个心理疾病治疗中心。




“是的,我们已对诊断结果达成共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上去和蔼可亲。我怀疑这大概是所有心理医生的职业门槛。“很不幸,和许多广泛性发育障碍的病例一样,这是一个迟来的诊断结果。如果能在小时候就确诊,那么治疗它就省事得多了。”




“您有介绍这种病症的书籍吗?”郭文韬正坐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隔出一张桌子的距离。




“你们俩……?”医生犹豫了片刻。




“我们俩是恋人。”蒲熠星果断地说。




“……没有结婚,也没有其他法律关系。”郭文韬淡淡的说,没有理会蒲熠星看过来的诧异眼神。




“好的,我知道了。”医生点了点头。“这样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专业的指导老师。”




“你们之间是否发生过令彼此不快的事?”




“没有。”




“您呢?”他问蒲熠星。




“没有,都很好。”蒲熠星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了解了。”他点了点头。“尽管如此,我依然建议您阅读此书。它能帮您了解他的病情。”




蒲熠星咬了咬嘴唇,牙齿扯下一块死皮。“我……不用了。”




“为什么?”医生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恢复了职业素养。“好吧,这是您自己的决定。”




郭文韬却好像突然之间变的欢快了起来。










“能麻烦您暂停一下钟摆吗?”蒲熠星突然回过头去,对护工说。“它发出的嘀嗒声令人很烦躁。”




“……没那么严重的。”郭文韬的肩膀落了下来,好像又回到情绪不高的样子了。“我没什么感觉。”




“没问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好脾气的护工点了点头,麻利的调停了钟摆。“如果这里有任何东西让您不适,请及时告知我们。”




“谢谢。”蒲熠星点了点头。










蒲熠星和郭文韬谢过医生,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诊室门。




还没做到医院门口,郭文韬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开口,语气却有些茫然。




“阿斯伯格综合症。”他说。“社会交往障碍。”




“我以前从不知道……这是一种病。”他勾了勾嘴角,笑容却有些无力而苍白。“我还一直以为,是我不善言辞什么的。”




“韬韬。”蒲熠星回过头去。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带着点犹豫,却最终还是落在了郭文韬紧握着的拳头上。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郭文韬又开口了。




“我们分手吧。”




蒲熠星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倒是郭文韬先示弱了。




“要是你不想分……那就不分。”他刚开口,便泄露出了哽咽的情绪,急忙清了清嗓子。




“但是你要想好……只有这一次机会。”




“你知道,我有......病。”他紧接着说,没有给蒲熠星试图打断他的机会。“也许有一天我会再也说不出来我想要表达的话,也许有一天我连自己开罐头都做不到,也许有一天我......”他哽住了。




“到时候你再想甩我,可是甩不掉的了。”郭文韬还是笑着,却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蒲熠星盯着他看了他很久,看到郭文韬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住他的眼神了。他马上就就要投降了。




蒲熠星开口了。










“我们没有结婚。”他平静地说。




郭文韬愣了一下,缓慢的反应了过来。他艰难的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蒲熠星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嗯。”郭文韬这次头点的干脆。他破罐子破摔,手就打算从蒲熠星攥的紧紧的手心里强硬的抽出来,眼角的湿润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所以如果现在要分手,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时机。”










“你愿意成为我的合法伴侣吗?” 




郭文韬愣住了。




“郭文韬。”蒲熠星不厌其烦的重复。“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合法伴侣?”




“你......说真的?”郭文韬迟疑着,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还记得那本讲概率的书吗?”蒲熠星答非所问。




“我记性不比你那样好,背不下来那些很浪漫的话。”他始终没有松手。“但我记得一句。”




“你就在这里,而我就是爱你。”




“所以,郭文韬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带着最真挚的心意。”他后退一步,又开玩笑道,“当然,如果你这次不答应我,那就不是最后一次。”




他收敛了笑意。




“你愿意成为我的合法伴侣吗?”












我承认我被感动了。




好像眼前眉清目秀郎情郎意的青春唯美爱情电影故事终于唤醒了我沉寂已久的少男心,这久违的心动——赶不上脚下土地在动。脚下传来严重的震荡感。蒲熠星的记忆世界正在崩塌,这说明他的生理状况在消逝的边缘了。我顺手抓住了手边的栏杆,试图启动返回模式——可就在激活返回模式的一瞬间,我却迟疑了。




我很好奇,关于郭文韬,关于蒲熠星,关于蒲熠星想要去月球的原因。我相信这个原因一定和郭文韬有关,但若果真如此,为什么蒲熠星会一点都不记得?




幸好,在我犹豫的当口,地震般的震荡感停了下来。我松了口气。




我要抓紧时间了。










09 「概率」




这次我跳跃了很长一段记忆——站在我右前方的,显然是年少的蒲熠星。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们在学校里。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约他?”是更年轻些的周峻纬。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蒲熠星单手插在口袋里,强作镇定的说。




“所以呢?”周峻纬双手抱怀,挑了挑眉。“最坏的情景,他拒绝了。”




“然后你就继续昂首阔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没人会知道这件事,你就继续当你酷毙了的蒲草。没毛病。”




“但如果——”蒲熠星张了张嘴。




“如果什么?” 




“如果他冲我大喊大叫——” 




“我们在谈论的是郭文韬!”周峻纬不可置信。




“又或者,虽然他说了‘好’,但其实是‘不好’呢?!”




“阿蒲,我们在谈论的是郭文韬!”周峻纬满脸荒唐。




“那如果他直接往我脸上扔新华字典呢?”




“而我甚至连个头盔都没有!” 




“蒲熠星。”周峻纬简直是咬牙切齿了。“我们在谈论的是!郭!文!韬!” 




我忍不住笑出声。




面前的人却突然对着我转过身来。




搞什么?我忘了关闭可视系统?




两个人的视线却没有落在我身上。我回过头去,看到正正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的郭文韬。










“咳......咳。”蒲熠星把手从口袋里迅速的抽了出来。他摸了摸头,又凹造型一般把手塞回裤袋。




郭文韬干脆的说。“我似乎听见有人在叫我。”




“嗯,嗯。”蒲熠星有些慌乱地回头。周峻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好像是峻纬。”郭文韬见他手忙脚乱,善解人意的说。




“嗯,嗯。”蒲熠星深吸一口气。“事实上,不是峻纬。”




“哦。”郭文韬点了点头,停顿片刻,径直绕过蒲熠星往教室里走去。




“郭文韬!”蒲熠星赶忙开口叫住他。




郭文韬停住脚步,回过头去。




“你......”邀约的话就在嘴边,蒲熠星却不知为什么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指了指郭文韬手里的书。




“这本书看起来不错,是讲什么的?”




郭文韬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显然对这突如其来都的搭讪感到迷惑。










倒是蒲熠星先觉得尴尬了。一向都是他让别人尴尬,还是头一次他和别人聊天他尴尬的。




“概率。”郭文韬说。




“哈?”蒲熠星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以为我只有一个一生不能慷慨赠予我不爱之人,然而我找到我爱的人的概率只有二十八万五千分之一。其实生命本身就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情。我们都是星辰汇聚而成的高级智能,在时间和空间的旷野上,亿亿万万的可能性中相遇,生命的每一次诞生都不过是亿万分之一。然后当你站在我的面前的时候,其实它就已经是超越了科学能解释的,或者人类理性能够认知的小概率事件。可是你就在这里,可是我就是爱你,这种荒谬就如同星月永远挂在同一片天际,如同瀑布失去重力,如同鱼罐头亲吻猫咪,就像玫瑰偏偏代表爱情,而我偏偏喜欢你。”郭文韬盯着蒲熠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哦。”蒲熠星愣了好久。“这就是你正在读的东西吗?”




“听上去很浪漫。”他说。“你已经背下来了?真厉害。”




郭文韬垂下眼帘。




蒲熠星看着不知为何似乎有些局促的男生,突然间仿佛鼓起了勇气一般。“你愿意和我一块儿看场电影吗?”




郭文韬抬起了脸,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考虑。”蒲熠星赶忙说。




“没法考虑。”郭文韬说。




“……为什么?” 




“没有时间,没有地点。” 




“啊,这周六八点怎么样?就在学校旁边那一家——”蒲熠星急匆匆的说。




“可以。”郭文韬点了点头。




“太棒了!”蒲熠星这会儿已经全然像个楞头小子了。“晚点我把场次发给你......?”




而郭文韬已经走远了。










“如何?”周峻纬揽过蒲熠星的肩膀。“他有向你丢新华字典吗?”




蒲熠星闪过身。“我刚刚表现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周峻纬撇了撇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直接说,文韬,走,看电影去。”




“而他从来没有跟你去过。”蒲熠星毫不留情的拆穿。










而似乎蒲熠星没有什么嘲笑周峻纬的资格。




我抬头看了一眼荧幕,难以想象这孩子居然会花钱来电影院看这样一部垃圾片。我完全忘记了现实生活中他的年纪已经可以当我的爷爷——记忆的分享让我觉得我好似他身边一个亲近的朋友,看他结婚,看他作死,看他经历人生的重重坎坷与坦途——现在我估摸着,我又要看他谈恋爱了。




——不,也可能是看他的失恋史。




因为眼下这孩子一个人在电影院里坐着,怎么看都是活脱脱一个情场上的失败者。虽然我也总是一个人看电影,但那不能混为一谈,那是因为没有人能跟得上我的品味。




不过话说回来,我又转过头去。怎么有人能忍受这种垃圾电影呢?——从剧情内涵到拍摄技术全都烂的一塌糊度。鉴定完毕。




蒲熠星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站起身,径直的走了出去。我赶忙跟了上去。




走出影厅门,我发现蒲熠星并没有走远,只是背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仿佛在休息——虽然他的造型格外装逼。米白色的短袖校服衬衫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生动起来,年少的蒲熠星比青年时还要更可爱一些——头发也更多一些,我忍不住细细打量。




突然,郭文韬从影厅里走了出来。




“你在这儿干嘛?”他走到蒲熠星身边,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是想拍拍他的头,最后手掌却落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不看了?”




“文韬?”蒲熠星睁开眼睛。他几乎是跳了起来。




“你一直都在吗?”他惊到。




“之前我在大厅等你,还以为你不来了。”




“应该我问你吧。”郭文韬眼神里带着真实的迷惑。“你怎么看到一半就出来了?我们应该一起看电影啊。”




“哈?我才是该这么问的人吧?”蒲熠星说。




“什么意思?” 




“我们明明在一起看电影来着,是你自己先出来的。”郭文韬似乎有些不满。




“我们根本没有一起看,我甚至不知道你坐在哪。”蒲熠星比他更不满。“如果你在里面看到我,为什么不过来找我?”




“这有什么关系吗?”郭文韬歪了歪头。“我们在同一个空间里,看同一部电影。”




“……”




“……”




蒲熠星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你。”蒲熠星笑的弯了腰。“别误会,没有嘲笑的意思。”




郭文韬不懂他在笑什么,却还是伸出手去。“那你还愿意和我一起看电影吗?”




“当然愿意。”蒲熠星没有犹豫的牵住郭文韬的手,耳朵有些红了。




“不过,你觉不觉得这是一部垃圾电影。”他仍然笑着。




“你选的。”郭文韬毫不留情的指出。




“是我,我的错。”蒲熠星又笑了,眼角隐隐泛了几处褶子。他握紧了郭文韬的手。“走,我们去看点好看的。” 




他拉着郭文韬,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悄悄进了另一个影厅。












10 「初见」




“他是有点话少,但他人真的特别好,我保证!”




“我的意思是,只是做个朋友。”




“他朋友不多……事实上,可能只有我。”周峻纬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盯着蒲熠星。“要我说,天才总是孤独的。”




蒲熠星头都没抬,低着头一边做试卷一边转笔。“说不定人家只是自得其乐。”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需要朋友呢。”周峻纬摇摇头。“总还是希望有个人能陪着他吧。”




“要我说,你该去当个心理学家。”蒲熠星放下笔,无可奈何的看着周峻纬。“然后研究出来一些鸡汤句子,所有人都是一座孤岛什么的。”




“......是没有人。”




“都差不多。”蒲熠星大手一挥。




“阿蒲。”周峻纬扶额。“你就真的对他一点都不感兴趣吗。”他长叹。“你们俩一个理科第一一个文科第一,却常年王不见王。”




“学校成绩榜上你俩照片儿并排展出了几个学期了,就连被暗恋的小女生抠下来都是按对儿的抠,全校得不到你俩的学姐学妹学一辈都盼着你俩结婚!”




“你却连跟他交个朋友的兴趣都没有?!”




“不是没有兴趣。”蒲熠星无奈的叹了口气。“讲道理,我是真的没有机会认识他啊。”




“你也说了,我理科他文科,我俩高考都分不到一个考场。”他摸了摸下巴,“况且我们学校文理分楼,现在也不在一个楼。”




“我还要跨越一整个校区去找他......”蒲熠星皱着眉头,“只是为了交个朋友?”




周峻纬无言。“你要是真想跟他处对象也行。”




“快闭嘴吧。”蒲熠星啼笑皆非,随手把笔扔在桌子上,目光不经意的投向远处。










然后愣住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了出去。




其实并没有疑问,我听都不必听他与周峻纬的对话,就知道他一定会打脸。啪啪的那种。




郭文韬抱着一本书,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似乎在等人。他等得有些无聊了,便翻开怀中抱着的那本书来,睫毛微微垂下,看得出读的入神。临近晌午的阳光打在他的睫毛上,落在眼下是一片淡淡的青灰,他偶尔翻着书页抬起眼的样子,缓慢安宁的像落入凡间的......芭比娃娃。




我再一次唾弃我的文学库。不过我笃定,这是一场绝不落入俗套的一眼万年。




“文韬。”是文科实验班的班主任,这会儿正从主任办公室走出来。“定下来了,这次就你和理一蒲熠星一起做国旗下演讲。”他想要拍拍郭文韬的肩膀,却被男生不着痕迹的侧身掠过。落空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的放回身旁,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的样子。




“马上高三了,你们俩一文一理两个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讲两句给大家鼓鼓劲。”




“......不了。”郭文韬说。




“为什么?”班主任好像一点都不诧异的样子,抬手扶了扶落在鼻尖的眼镜。




“不想。”郭文韬说。他转过身去打算离开,却直直对上了蒲熠星赤裸裸的眼神。




他似乎是愣了一下。半晌,他猝不及防的再次转过身去,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班主任说。




“我做护旗手。”










是了,双向暗恋的爱情故事就此拉开帷幕。




别说做朋友,蒲熠星估计从第一次见到郭文韬,就满脑子想着怎么跟他谈恋爱,说不定连买房、结婚、养孩子,直到终老都想好了。




我想到蒲熠星被美色诱惑,一脸痴相,便忍不住想笑。但又隐隐觉得可惜。




世事果真难料。










脚下又一次的震动来临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扶住窗台,当震动停下时,我知道我该做正事了。










11 「空白的记忆」




眼前是一片空白。




我被刺眼的白色晃了晃眼,一瞬间以为我又回到了医院里。




这不对。










我似乎能够看到蒲熠星的孩童时代,但此时此刻那段记忆与我的距离大概有天空之城那么遥远。我仰视着不知为何浮在头顶,却仿佛永远都够不到的记忆碎片,感到有些茫然。




蒲熠星更久远的记忆被隔断了。




既然如此,我只能从现有的记忆入手了。










12 「第一次尝试」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蒲熠星说。




“没关系,我想应该足够了。”我点点头。“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把您想去月球的愿望,和您早期的记忆连接起来。”




“然后我们一起拉下开关,哈,连眨眼功夫都不用,您就上月球了。”我绘声绘色的讲述。




“我有个问题。”蒲熠星说。“如果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记忆里的世界……那么,你现在不也能轻而易举的满足我的心愿吗?”




“照理说是可以,如果眼前这段记忆是真实的话。”我摸了摸下巴,向他解释道。




“什么意思?”他有些疑惑。“那眼前的又是什么……我又是谁?”




“眼前的只是一个复制品,就像是一张我们桌上的画纸,如果您不介意我这么说。”我咽了口吐沫。我不知道这样跟他解释是否合适。“至于您……您不过是用来代替蒲熠星的一个程序。”




“足以反映他的特征,但是离真人还差得很远。”




“我所能做的只是在这张画纸上画上逻辑连贯的作品。”我说。“我会将您现有的对于去月球的渴望传输到您的孩提时代。”




“而您将在记忆里构建您的新人生,一个为您的梦想奋斗的人生。”




“最后我再将结果写入真正的蒲熠星的记忆里。”我打了个响指。“搞定。”




“明白了。”蒲熠星点了点头。“就算现在你让我满意了,我也仅仅是段’只读‘程序而已。”




“你可以一遍遍把我重启,甚至……”他没有再说下去。我有些难受。按道理,我不该如此敏感,我知道,他只是一段程序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在执着的向他解释这件事情。




“那么,我出发了。”我向他点头致意。




“九洲。”他叫住我。“那……就是真正的我吗?”










13 「第二次尝试」




这是一片断崖。




我从崖边猛然倒退两步,暗自庆幸自己下盘够稳——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虽说我不是实体不会受伤,但这高度落差也够我这个恐高症患者喝一壶的,打扰了真是打扰了。




“请问……?”身后响起略带迟疑的声音,显然也被从天而降的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我的东西吓了一跳,但仍然保持着教养与礼貌。




“蒲熠星先生您好,我是唐九洲,Sigmund人生构建机构的员工。”我说。“您知道Sigmund人生构建机构吗?”




“你来自那个机构吗?”他看上去饶有兴趣。“太巧了,我正打算给你们打电话呢。”他转过身,对着那个我见过面的私人医生说道,“小齐,这真是缘分,是不是?”




我下意识的暂停了私人医生的动作。




等一下。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眼前的场景与我和蒲熠星的第一次对话别无二致。




怎么可能呢?就算他的愿望没有实现,为什么这里一点改变也没有?




难道……需要某些东西来刺激一下,以激活他的愿望?










“请大家注意一下!”我清了清嗓子。篮球场的讲话往往比国旗下讲话更容易鼓舞人心,经验之谈。“正如你们所见,我是NASA——国际宇航局的荣誉代表!”我看见蒲熠星被周峻纬拉着来到了第一排——在记忆里就这点好,我可以为所欲为的更改当事人的行动路线,这要是在现实中,蒲熠星会来听这种无意义的演讲,我就去吃屎。




“今天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让你们了解它!”我拉回思路,唾液横飞,慷慨激昂。我看到蒲熠星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呸,装逼。


“我想你们大部分都想知道,我可以在探索另一个世界时做哪些很棒的事?”




“感受金星的芬芳,在土星的光环中逆时针畅游……或者,也许,只是到月球的背面乘凉?”




“那么在国际宇航局,我们相信,只要意志坚定,每个人都潜力无限!”我挥舞着手中临时做出来的海报。




“可能是你!”我指向人群中一人。




“或者你!”另一人。




“或者,可能是……”我的手指在人群中假的不能再假的犹疑几番,最终落定。“……你!”




蒲熠星挑了挑眉。




“怎么样?”我兴冲冲的冲到他面前,“同学,来填个报名表?”




“可我不想去月球。”蒲熠星说。




“那么你真幸——”




“等等,你说什么?”我几乎要跳脚了。“为什么不想去?”




“为什么想去?”他反问。“我待在地球上很好啊。”




我一时语塞。“你就一点都不想吗?”




“不想。”他很是笃定,满脸荒唐。“为什么要想?”




“一丁点都不想?”我锲而不舍。




“……不想?” 




“……”




“……”




“好吧,作为国际宇航局的官方招聘人员,我将向你们展示一些月球的资料!”我不抛弃不放弃。




“首先,月球已经诞生了45亿年……”




“……你们知道吗,它的表面积有整个非洲那么大!”




“事实上,如果你想骑自行车绕月球一周……”




“……此外,从这里发出的光要花1.5247秒才能到达月球。”




“就算你飙车过去,也得花上130天!”




“这我早就知道了。”周峻纬小声说。蒲熠星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觉得自己不大礼貌,于是强行把笑憋了回去,发出了奇怪的咳嗽声。




我一口气顺不下去。




“最后一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去月球将使你发家致富,举世闻名!”




“你暗恋的人都会因此也喜欢上你!” 




我就不相信了,在蒲熠星对郭文韬一见钟情了的时刻,我抛出如此诱人的橄榄枝,他会不心动?




“以上就是我演讲的重点。”




“记住,国际宇航局欢迎你们每一位!”




“尤其是有棕褐色眼睛的人。” 




“戴眼镜的更欢迎。” 




“我们喜欢身高175的人。” 




“头发少……头发现在很多以后可能会变少的人也是我们的重点考虑对象!” 




蒲熠星头也不回的拉着周峻纬走了。




行。




虽然宇航局可能不会雇用我,但我仍寄希望于这个噱头也许会起作用。我真的很努力了。




希望青少年时代的一次蹩脚演讲可以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14「被改变的核心」




这是一片断崖。




我从崖边猛然倒退两步,暗自庆幸自己下盘够稳——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虽说我不是实体不会受伤,但这高度落差也够我这个恐高症患者喝一壶的,打扰了真是打扰了。




“请问……?”身后响起略带迟疑的声音,显然也被从天而降的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我的东西吓了一跳,但仍然保持着教养与礼貌。




“蒲熠星先生您好,我是唐九洲,Sigmund人生构建机构的员工。”我说。“您知道Sigmund人生构建机构吗?”




“你来自那个机构吗?”他看上去饶有兴趣。“太巧了,我正打算给你们打电话呢。”他转过身,对着那个我见过面的私人医生说道,“小齐,这真是缘分,是不是?”




……不对。










“文韬的事我听说了。”周峻纬坐在蒲熠星身边。“他会没事的对吧?” 




“诊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蒲熠星点点头。




“您是否知道国际宇航局提供的卓越的医疗保健计划?”




“千真万确,员工及配偶均可受益!”










“现在,我以上帝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结为伴侣。”




“让我们共舞吧,为这对新人!”




“恭喜恭喜。”




“让我们猜猜你会去哪儿度蜜月?”










“不过,你觉不觉得这是一部垃圾电影。”蒲熠星笑着。




“你选的。”郭文韬毫不留情的指出。




“是我,我的错。”蒲熠星又笑了,眼角隐隐泛了几处褶子。他握紧了郭文韬的手。“走,我们去看点好看的。” 




“来一部人类登月纪录片怎么样?”










这是一片断崖。




我从崖边猛然倒退两步,暗自庆幸自己下盘够稳——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虽说我不是实体不会受伤,但这高度落差也够我这个恐高症患者喝一壶的,打扰了真是打扰了。




“请问……?”身后响起略带迟疑的声音,显然也被从天而降的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我的东西吓了一跳,但仍然保持着教养与礼貌。




“蒲熠星先生您好,我是唐九洲,Sigmund人生构建机构的员工。”我说。“您知道Sigmund人生构建机构吗?”




“你来自那个机构吗?”他看上去饶有兴趣。“太巧了,我正打算给你们打电话呢。”他转过身,对着那个我见过面的私人医生说道,“小齐,这真是缘分,是不是?”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这根本就行不通。不,何止是行不通,简直是可笑。我有些恼火了,虽然这位客户的故事看上去浪漫的如同一部悲伤的纯爱电影,我也已经看了一整夜——苍天啊,我真讨厌上夜班。




话说回来,我可是难得的专业人才,才不会为了工作就像白痴一样围着他气急败坏的乱转,况且时间宝贵,一直瞎搞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决定休息到天亮,但愿蒲熠星还能撑到那个时候。










我点了一杯星巴克——难得这荒郊野岭居然还有外卖可以送,陷入了思考。




不可思议,为什么一点儿用都没有?


蒲熠星现有的去月球的愿望被成功的传输到了早期,然而传输之后,他一点儿想去月球的意思也没有。




除非——除非愿望的间接条件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改变,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同一个愿望才可能在不同的时间产生不同两种结果。




无可否认,郭文韬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如果有什么事物可能导致核心发生变化,那么他绝对是头号嫌疑。




但是在所有这些事情当中,究竟是哪件事情导致了变化呢?




郭文韬……你究竟做了什么?










15「我们总会在月亮上相遇」




天蒙蒙亮了。我灌下最后一口咖啡,打算再次进入蒲熠星的记忆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被我遗漏掉的线索。




我把摊了一桌子的客户资料整理好,顺便跟小齐医生打了个招呼——在记忆里冻结人家冻结的顺手,这会儿直面真人,倒莫名有些心虚。




“您可能要抓紧了。”齐医生看上去有些担忧的样子。“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话虽如此。”我有些头疼,使劲儿眨了眨眼,希望把眼中的酸涩疲惫都一次性挤出去。“这活儿真是有点累人啊。”




“辛苦您了。”齐医生了然的点了点头。“倒也不是想催您,只是虽然蒲先生目前的状况暂时安全,但他的身体——尤其是脑部状态并不稳定,之前已经出现了掌颏反射和角膜下颌反射问题,不知道是之前车祸造成的损伤影响还是这一次的病理反应,但是这样下去,其他生理反射也只是时间快慢的问题了。”




“等一下。”我皱起了眉。“车祸?”




我的客户文件里没提到过这个。




这难道就是蒲熠星的孩童时代记忆无法触达的原因?




“他是什么时候出过车祸?”我不停的翻看手中的文件。




“很小的时候吧,我没记错的话可能是,6、7岁左右。”齐医生回忆着。“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是后来才来做他的私人医生。他之前的事情他自己都不大记得,只是这次生病了,我在查阅他曾经的医疗记录的时候才看到。”




“他失忆了?” 




“嗯,其实也不算失忆,因为似乎他只有一小段时间的记忆是模糊的,他家里人也没当回事儿,车祸也就是普通剐蹭,不严重,就磕了一下脑袋睡了几天,当没过过这几天就好了。”齐医生道。“只是我在看他的医疗记录的时候发现他有类似脑震荡的病诊记录,这样的症状可能会影响我这边开处方药,所以就多问了一嘴。”




“怎么,是有什么影响吗?”他见我的眉头越皱越深,忍不住问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果我没猜错——










我进入了一段新的记忆。




正如我第一次踏入蒲熠星家门时感叹难得一座漂亮的房子建在如此的荒郊野岭,此时此刻我不禁再次感叹,难得会看到一个狂欢嘉年华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举行。




显然,蒲熠星从小就是个游戏高手。




我看着他随随便便掷骰子就掷出了6点,一路散散漫漫过关斩将玩过所有儿童益智游戏——在一旁默默跟着心算的我居然连着输了两把。




他实在太无聊了,在又赢了一把找飞机的游戏之后,他脱离了原本的队伍,漫无目的的沿着一条小路溜达了出去。










我一路跟着他,从树林密布的山脚爬到半山腰,穿过山林间的青色树木与缓慢流淌的溪流。这一路并不顺畅,有时需要穿过带着尖锐的刺的树枝,却也能看见细微角落处,悄悄开着的野花,不如玫瑰精致,却活的肆意自在。




他来到了一片空旷野地。不远处便是一片断壁,景致令人眼熟,正是我第一次与蒲熠星交谈的地方。




很好。




荒郊野岭,仅存的几棵可怜树干光秃秃,蒲熠星四处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棵高度合适的树墩,双手一撑坐了上去。




夜幕静静的落了下来。




“哇哦……”蒲熠星发出感叹。




“哇哦……”我学着他也发出感叹。




夜幕像一条无比宽大的毯子,星星像是缀在这毯子上的一颗颗晶莹而闪光的宝石。星星比任何时候都要多,又大、又亮,它们既不眨眼,也不闪烁,是恬静的,安详的。




“蒲熠星。”蒲熠星说,指了指一颗星星。我有些懵。




“蒲二星。”他又说,指了指另一颗星星。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看起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蒲草也会有这样童趣的一面。










“你好,蒲二十八星。” 




蒲熠星回过头。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你好?”




“你占了我的位置。”郭文韬说。




“哦。”蒲熠星眨眨眼。“不好意思,我没打算独占这儿来着。”




“你可以和我坐一块儿,如果你愿意的话。”




郭文韬没有作声,似乎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你是来看星星的吗?”




“你也是?”蒲熠星歪了歪头。










“你以前就知道天上有这么多的亮光吗?”




郭文韬点了点头。




“我也是。”蒲熠星也点了点头。




“你刚才说这是你的位置,对吧?”




“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蒲熠星好像突然变的话多了起来。“我也不喜欢。”




“嘿,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很普通。”男孩说。“没什么可知道的。”




“不会啊。”蒲熠星说。他指了指头顶的星空。“你看,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从这里看过去他们都很小,但他们还是很美。”




“……”郭文韬侧过脸去看了看蒲熠星。




“那么,你认为这些星星是什么呢,蒲二十八星?”




“我爸爸说,它们是燃烧着的充满气体的巨大球体。”蒲熠星想了想。“不过我打赌他是瞎编的。大人们总是喜欢胡编乱造。”




“我觉得,这些星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们。”他说。




“我们?” 




“对。”蒲熠星肯定的点点头,解释道。“我指的我们,是相对的一整个世界。比如……”




“比如,不仅仅是人类世界,所有的世界也包含在内吗?”郭文韬说。




“是的!”蒲熠星笑了,我猜他觉得两人格外的有默契。“就像在天上找星座一样。”




“这里是一棵树。”郭文韬指向远方。




“那里是一只鸟。”蒲熠星指向另一个方向。




“这有一只勺子。”




“那是北斗七星。”蒲熠星笑道。




“……” 










“啊。”郭文韬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




“怎么了?”




“有一只兔子。”




“在哪儿?”




“在天上。”




“唔,可是在天上的哪儿啊?”蒲熠星有些摸不着头脑。




“往大的想。”郭文韬言简意赅。




“嗯……”




“比其他都要大的。”




“……我找不着。”蒲熠星有些挫败。我打赌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郭文韬抬起手臂。




“等等!”蒲熠星突然精神大作。“等一等!”




“我看到了!”




“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郭文韬眨了眨眼。




“在那儿,对吗?”蒲熠星指向一颗星星。“对吗?有两只耳朵和头!”




“还有呢?”




“那儿……有两只脚!”




“是的,还有呢?”




“还有……还有月亮!”他彻底兴奋了。“月亮是它圆滚滚的肚子!”




郭文韬笑了。




蒲熠星看着他的笑容愣了神。










“你会做纸兔子吗?”郭文韬说着,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沓手工彩纸。“我可以教你。”




“你很喜欢兔子吗?”蒲熠星跟着郭文韬从树墩上跳下来。




“我喜欢月亮。”




“为什么?”




“有星星陪着他。”郭文韬低着头折纸兔子。




“你羡慕吗?” 




郭文韬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抬手抚额。这孩子真是直男聊天。




“不用羡慕呀。”蒲熠星说。他的双臂交叠着搭在树墩边缘,脑袋埋了一半藏进臂弯,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夜空下闪闪发亮。




“这里也有一颗星星陪着你呢。”他说。




“……”郭文韬低下头,后颈有些泛红。




“是二十八颗,蒲二十八星。”










“我叫郭文韬。”郭文韬突然说,看起来有些局促。




“很好听的名字。”蒲熠星笑了,眼角的褶子遮都遮不住。“我叫蒲熠星。熠熠发光的星星。”他眨眨眼,“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蒲二十八星。我喜欢这个名字。”




郭文韬点点头,指尖落下最后一个动作。




“你完成了!”蒲熠星叫道。“这是……额……”他有点迟疑。“兔子?”




郭文韬咬了咬唇。“我总是有点笨手笨脚。”




“不,不。”蒲熠星赶忙道。“不是你的问题。”




“……我知道了!”他叫道。“你看,它是红色的。”他将纸兔子举在空中看了看,又对着月亮比了比。“如果你用黄色的纸,他就是一只完美的月亮兔子了!”










“蒲熠星?”




“妈妈在叫我了。”蒲熠星如梦初醒。“我该回去了。”




“你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当然。”蒲熠星肯定道。“这里离我家不远,我可以求爸爸周末开车带我来,只要我每次考试都能拿一百分就好了。这对我来说很容易。”




“你呢?”




“考一百分吗?”郭文韬说。“不太容易,我数学不是很好。”




“不。”蒲熠星笑道。“我是说,你还会来这里吗?”




“是的。”郭文韬点头。




“那,就在这里,老地点?”




“是的。”他说。




“那我先走啦。”蒲熠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挥挥手。










“蒲熠星!”他叫住快要走出视线的男孩。




“如果你忘记了……或者走丢了呢?”他问。




蒲熠星转过头。




月光照在他稚气未脱的脸庞。夜幕中的星星一闪一闪,像蒲熠星的眼睛一样温柔又好看。










“那么我们总会在月亮上相遇的,傻瓜。”他笑了。“就在小兔子的肚子那里!”










16「唯一的选择」




蒲熠星第二次想要自己跑到山顶去找郭文韬的时候,半路上出了车祸。




车祸其实并不严重,只是男孩暂时性的失去了意识,醒了以后,几天的记忆连同郭文韬这个人,都彻彻底底的被抛在了脑后。










我早该猜到的。




我原以为这会成为一个励志童话故事,却没想到因为故事里出现了郭文韬,而变成了一场纯爱浪漫悲剧爱情故事。




我想,我现在知道必须要怎么做才能将蒲熠星送往月球了。




想要让蒲熠星的愿望变成现实的唯一方法,便是使他有想去月球的动力。而这个动力,显而易见——就是郭文韬。




我必须把郭文韬这个人从蒲熠星后来的生活中移开,哪怕蒲熠星想要去月球最根本的理由,是因为郭文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虽然他已经忘记了,但是潜意识里,他就是知道,他要去哪里找他的爱人。




那么,哪怕——哪怕那个人暂时无法与他再次重逢,我相信,他会开启更多可选择的人生切线。我不是扮演上帝的,我只是要把和他签署过的东西给予他。虽然在此时此刻,我可能恰好比他更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我要承担我职业生涯里最大的一次冒险,冒着让蒲熠星永远失去郭文韬的危险,去做这件事。










不知为何,我想到了很多。




想到少年的蒲熠星与郭文韬隔着教室窗口的一眼沦陷,年少时面对喜欢的少年心中总是会隐隐的自卑,郭文韬是为什么不想和蒲熠星一起做国旗下的演讲,又是为什么改口要做他的护旗手。




想到蒲熠星约郭文韬第一次约会,却不知道在他刚刚鼓起勇气的时候,郭文韬早已经悄悄的却又光明正大的坦白了自己的心意。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同一时间同一空间,虽然不在彼此身边,他们一起看了半部蒲熠星精心挑选的垃圾电影,然后偷偷的溜去另一个影厅又看了半部不知道好看还是不好看的电影。又或许只要是一起看的,他们都能记得一辈子。




想到他们似乎理所应当在一起,却又被拗口的疾病第一次打击,郭文韬提出分手却又一眼就看得出不舍得分手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试探被爱人干脆而宽厚的爱紧紧包围。我相信那一天郭文韬的幸福一定超过了确诊病症的不幸。




想到他们在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举行婚礼,天地之间他们只有彼此,月光下郭文韬被蒲熠星揽在怀里翩翩起舞,他踩了三次蒲熠星的脚,然后被按在树墩上还了个彻底。最幸福的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一切只是他自己的记忆。




想到不甘心的折了几年的纸兔子,总是执着于放在高处,和月亮一样高的地方。




想到致蒲熠星最爱的郭文韬和一切安好,最终美好的曲子究竟有没有填上一份足够相配的词。




想到哪怕在生命的最后,哪怕你永远想不起我们终将在月亮上重逢的约定。哪怕因为疾病让胸腔中澎湃着恨不得迸发的一切都不得宣之于口,说不出口的,无从辩解的,都随着一滴泪水散去,爱人做一辈子,是否已经知足。










我想到蒲熠星与郭文韬孩童时代的第一次相遇。




蒲熠星不知道,心动不在高中时代的一眼万年,而是他们找到兔子的肚子时,郭文韬低下头安静上扬的嘴角。




郭文韬知道,心动不在高中的一眼万年,而在蒲熠星抬起埋在手臂里的半张脸,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说,“这里也有一颗星星在陪着你。”




他带着那颗藏在心里的星星等啊等,等了十年,才等来了两个人的第二次相遇。










现在该换蒲熠星来等了。




阻止孩童时代的蒲熠星去找郭文韬并不难,只要暗中改错他试卷上的一道题就好了。只是我思虑再三,还是没有这样做,而只是在他试图坐在车子的副驾驶时略施小计,给副驾驶的门锁搞了个小破坏。




我看着车祸发生,看着他们有惊无险,蒲熠星仍然坚持想去山顶,被爸爸黑着脸教训今天不宜出行,于是灰溜溜的被拎了回去。




其实没所谓,因为他再也不会找到他了。










我知道,这很残忍。




但我想到这么多。最后我想,我相信,哪怕我做了这件事,故事的结局也一定会是一个圆满。




只有他们能做到。










17 「另一个故事」




“峻纬。”班主任这会儿正从主任办公室走出来。“定下来了,这次就你和熠星一起做国旗下演讲。”他拍拍周峻纬和蒲熠星的肩膀。“文一那孩子不知道什么情况,说什么不善言辞不能演讲。”




“马上高三了,你们俩理科两个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第二,讲两句给大家鼓鼓劲。”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就讲讲,你们的梦想吧。”




“你们以后想做什么?”




“心理医生!”周峻纬兴致勃勃。他转过头去看蒲熠星。“你呢阿蒲?”




“……”




“……宇航员。”他说。










18「预备宇航员蒲熠星」




他真的做到了。




看到蒲熠星走进NASA大楼的那一刻,我并不惊讶。事实上,到这里,还并不算成功。




我跟着蒲熠星走进大楼。










一楼。




“这里是任务控制中心。”真正的NASA工作人员说。“虽然现在看上去死气沉沉,但总有一天会活过来的。”




不在这儿。










二楼。




“这是训练用离心机。”




“如果您有幸,总有一天您会恨透他的。”




“……高转速的玩意儿。”




也不在这儿。










三楼。




“航天飞机仍然在修理中,现在我们只能从这儿看到它。”




也许我错过了哪里。










四楼。




“员工宿舍被安置在这里,高楼层相对不那么吵闹。”




我开始有些慌了。










五楼。




“这里是公共休息室,这位是你的导师,也是宇航任务专家。”




“这位是蒲熠星,我们新招聘来的预备宇航员。” 




“很高兴见到您。”蒲熠星点头致意。










19「熠熠发光的星星」




“啊,这位也是我们新招聘来的。” 




“郭文韬,是吗?”










“……”










“你好,我是蒲熠星。”蒲熠星笑了起来,眼角的褶子遮都遮不住。




“熠熠发光的星星。”郭文韬也笑了。“很好听的名字。”










20「见证最后的结局」




我有理由怀疑,蒲熠星像在做预备宇航员的同时副业是倒卖钢琴,毕竟哪儿有他哪儿有琴。




“这首曲子很好听。”郭文韬靠在一旁,抱着手臂,安静的听完一曲。“你自己写的?”




“它叫什么?”




“《To the moon》。”蒲熠星抬眼,静静看他。




“我喜欢这个名字。”










“哦,找到你们了。”




“你们俩应该去休息一下,明天可是个大日子。”










21 「To the moon」




“我想去月球。”




“为什么?”




“去......见一个人。”










THE END。




小后记。




这篇文章断断续续写了半个月,每到周末都是一整天一整天的坐在桌子前不停的打字。




第一次看到这个故事,觉得浪漫,觉得伤感,觉得值得。所以用文字把这样的故事带给可爱的你,希望你也感受到了一样的心动。




欢迎评论区讨论剧情以及唠嗑:)



【南北】前男友给我点了杯长岛冰茶是什么意思?

一星:

*7k+ 破镜重圆


*主南北 副纬钧


*这是一个谁比谁更嘴硬的故事


The Way I Still Love You 






   夜深,黑暗笼罩着整座北京城。


   在这个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的时间点,城南的一座酒吧里却灯红酒绿。


   这家酒吧名叫south,也不过才开了一年的时间,在京城里却是名声大噪。


   除去店内环境和服务质量的原因,还有一个最吸引人的点——那就是里面的服务人员都很帅。


   首先不得不提到south酒吧的顶梁柱,调酒师JZ。


   这个男人不仅学历高是个海归,还有一张仿佛时刻都在拍画报的脸和太平洋宽肩。


   听说是因为和酒吧老板是好朋友,所以周末才过来做个兼职的。






   酒吧老板是个很神秘的人,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出现过,大家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有人去和JZ套话,他也只是笑着摇摇头说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讲。






   不过齐思钧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正因为情人节被朋友秀了一波而开始忧愁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对象,于是约了好友郭文韬来south酒吧喝酒。




   


   “真的很烦你知道吗?”齐思钧边向郭文韬吐槽,边漫不经心地打着手游,“我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啊?”


   郭文韬小口小口地喝着鸡尾酒,问道:“之前追你的那个学长呢?”


   “那个学长啊……我拒绝了。”


   “那上次问你要微信的学弟呢?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


   “……也拒绝了,弟弟不够成熟。”


   “计算机系的那个?”


   “合不来,没聊过了。”


   郭文韬:“……”


   你还是单着吧。






   齐思钧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游戏失败,干脆直接关掉了屏幕,喝了口温开水:“话说你最近怎么这么清心寡欲了?不想尝爱情的苦了吗?”


   “找不到合适的。”郭文韬有些敷衍的回答。


   “为什么?”齐思钧单手托着下巴,“前任太优秀了,忘不掉?”


   郭文韬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那愣着干嘛,找他复合去啊。”齐思钧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郭文韬往后一靠,语气云淡风轻:“好马不吃回头草,况且我觉得我能找到比他更优秀的。”


   郭文韬一杯鸡尾酒下肚,准备再点些其他的,还没开口就见一名服务生端着杯酒走了过来。


   “您好,这是0420桌的客人给您点的长岛冰茶。”


   郭文韬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看向长相清秀的服务生小哥,再次确认了一遍:“给我的?”


   服务生推了推自己没有镜片的眼镜,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是的。”


   待那服务生走后,齐思钧兴奋地拍着郭文韬的后背:“朋友,你的爱情要来了!”


   郭文韬冷静地扒开齐思钧的手,向0420桌投去目光,这一看郭文韬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人身穿一件黑色长风衣,面若敷粉,眉眼如画,此时正和他四目相对。


   “怎么了?”齐思钧也朝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看清那人之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人两人都熟悉的不得了——几分钟前还提到的郭文韬那个优秀的前任。


   两个人默契地一齐收回视线,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尴尬。




   


   “他什么意思啊?”齐思钧指了指那杯原封不动的长岛冰茶,“看到你不来打招呼,反而给你点杯酒?而且点的偏偏还是长岛冰茶。”


   长岛冰茶又称“失身酒”,前男友给自己点了杯长岛冰茶,这指向似乎有点不言而喻。


   郭文韬的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在暗示我。”


   “我靠……”齐思钧大为震憾,“蒲熠星原来路子这么野的吗?”


   郭文韬再次抬眸看向0420桌,蒲熠星看了他一眼,忽然起身走了。


   “我去趟洗手间。”郭文韬把长岛冰茶往齐思钧面前一推,径直离开了。


   齐思钧看着面前的长岛冰茶若有所思,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把长岛冰茶往边上一推,转而放了杯椰林飘香在他的面前。


   “那个度数有点高。”


   齐思钧好奇地抬起头,眼前是一个犹如从杂志中走出来的男人,穿着一身修身的西装,绅士地朝他微笑:“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刚到嘴边的“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直接变成了“当然可以”。


   “认识一下吧,我是这家酒吧的调酒师JZ,中文名叫周峻纬。”周峻纬微微一笑。


   齐思钧瞬间红了耳廓,一向能说会道的他在周峻纬面前讲话居然有些磕巴:“你好,我是齐思钧,叫我小齐就好了。”




   


    另一边的员工休息室里,郭文韬关上了门,转身看向面前的前男友:“想找我聊什么?”


   蒲熠星盯着他,目光如炬:“我找你可能不止聊天。”


   “不是吧?”郭文韬调笑道,“重逢前任不打声招呼,上来就准备做些什么啊?”


   蒲熠星看着他解开的衬衫扣子下面显露出来的白皙的锁骨,不禁思绪汹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上下滑动的喉结对于郭文韬来说无疑也是一种无声的诱惑,他悄悄地攥紧了拳头。


   在这个封闭且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氛简直被拉到了极致,外面传来的旖旎的歌声撩拨着两个人的心弦,手心都被汗水打湿。


   两个人都是男人,之前在一起的时候生活也是没羞没躁的,加上这两人都是高端玩家,彼此之间在想什么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去戳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蒲熠星嗓音低沉:“你站在我面前做什么都像在诱惑我。”


   郭文韬心脏跳得厉害,他靠在门上,终于开口道:“就一晚。”


   蒲熠星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酒店里酱酱酿酿的时候,蒲熠星总喜欢在他耳边轻轻地叫着“韬韬”。


   郭文韬不应他,实际上是害羞了。


   之后两人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中间隔了一条巨大的位置,甚至可以再躺一个人。


   “文韬。”蒲熠星叫他,“跟我分手之后,你有交往过其他人吗?”


   郭文韬半天没动静。


   “说话啊郭文韬。”蒲熠星朝他这边移了点,“我知道你还没睡着。”


   “谈过,谈了十个。”


   蒲熠星:“???”


   某人开始急了,在郭文韬背后撑起身子问道:“真的假的哦?”


   “……”郭文韬沉默片刻,忽然出声,“你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郭文韬感到胸口有些酸楚,其实他不缺人追,谈过的这么多人里只有蒲熠星最让他上心。


   这个大男孩看似高冷话少,实际上温柔细心、幽默风趣,对郭文韬也是好的没话说,曾经的郭文韬一度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所以分手后身边朋友都替他感到惋惜,他还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只有深夜打开和蒲熠星的聊天对话框删删减减的郭文韬才知道自己压根忘不掉人家。


   道行颇深的人第一次栽在了另一个高端玩家手上。


   而且栽的心甘情愿。






   随着房间里寂静的延续,郭文韬心乱如麻,他不敢去看身后的人在做什么,维持这个姿势睁着眼睛到了天明。


   天一亮郭文韬就立马起床收拾东西离开了,待门被关上后,同样一晚没睡着的蒲熠星才睁开了眼睛。




   


   郭文韬离开酒店后立刻给齐思钧打去了电话,一接通手机里就传来齐思钧略显激动的声音:“你昨晚去哪了?!”


   “我……”郭文韬想了想,含糊其辞,“昨晚喝醉了不舒服想去厕所清醒一下,没想到晕在那边正好被朋友看到带回家了。”


   齐思钧明显不相信这个理由:“这也太巧了吧?”


   郭文韬正准备完善一下这个谎言,齐思钧却没再纠结这个:“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郭文韬有些好奇,边听齐思钧讲述边拦了辆出租车。


   “south酒吧那个很有名的调酒师JZ你知道吗?”


   “JZ?”郭文韬回忆了一下,“听说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个调酒师?”


   “就是他!”齐思钧兴奋的就差跳起来了,“昨晚我们加上微信了!”


   郭文韬笑道:“可以啊齐思钧,爱情要来了?”


   ……


   挂断电话,郭文韬看向窗外不断后移的风景,心里感慨万千。


   身边的朋友都开始要新的恋情了,只有他美名其曰“好马不吃回头草”,心里却放不下前任。


   他不愿意开口,而且人家也根本没有想要复合的意思。


   是不是也该朝前看了。


   


 


   晚上八点钟。


   齐思钧正和帅哥调酒师聊得热火朝天,郭文韬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小齐,求推帅哥。齐思钧吓得手机差点掉在脸上。


   郭文韬想开了?!孤寡一年多终于准备结束单身展望未来了?!


   齐思钧果断退出和周峻纬的聊天界面,火速给郭文韬推去三四个好友。


   起司君:好好聊哈。


   stefan:好的。


   起司君:这几个都是我们学校的帅哥,可以直接约出来看看。


   看着聊天界面里的四个名片,郭文韬点开了昵称名叫“糖酒粥”的那个,发送了好友验证。


   糖酒粥:你好,我是计算机系的唐九洲。


   这个名字他有些熟悉,依稀记得好像是计算机系的系草?


   两人一直聊到后半夜,最后郭文韬提出明天可以一起吃个饭的请求,唐九洲爽快答应,不过说要带上一个朋友。






   第二天郭文韬特地早早到了约好的餐馆,没想到人家居然比他更早。


   他首先看到的就是昨天给他上酒的那个服务生而后视线转移,落在他身旁那个人的身上。


   瞳孔瞬间扩大,这人郭文韬熟的不能再熟了,他们昨天早上还躺在一张床上呢。


   真是吃了巧克力都没这么巧。


   纠结片刻郭文韬还是过去了,落座时感受到两道炙热的目光,佯装镇定的打招呼:“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晚啊,还没到十二点呢。”唐九洲笑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金融系的蒲熠星。”


   郭文韬点点头:“你好,我是郭文韬。”


   蒲熠星目光炯炯,回了句:“你好。”


   唐九洲似乎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氛围,开始找话题和郭文韬聊天。


   蒲熠星在一旁默默听着,并不接话。


   聊着聊着,话题突然跑到了郭文韬的前任身上,唐九洲往嘴里塞了一口烤肉,“听说你有个很优秀的前任,能讲讲吗?”


   郭文韬瞄了蒲熠星一眼。


   唐九洲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单纯好奇。你不想讲咱们就聊别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郭文韬打断他,“我的前任确实很优秀,在学校里名列前茅。”


   唐九洲有些兴奋:“长得怎么样?帅吗?”


   “很帅。”


   “哦哦哦哦~”唐九洲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这么优秀为什么还会分手啊?”


   郭文韬扒拉了一口米饭:“不合适就分了。”


   蒲熠星的筷子落在盘子上发出不大的声响。


   唐九洲继续问道:“那你有准备开启新的恋情吗?”


   郭文韬又看了蒲熠星一眼,而后看向唐九洲,咬了咬筷子:“不然约你出来吃饭干嘛?”


   猝不及防的被漂亮哥哥撩了,唐九洲捂着耳朵道:“啊——我脸都要红了。”


   不同于唐九洲的脸红,旁边的蒲熠星的脸比锅底还要黑。


   行啊郭文韬,昨晚还和我翻云覆雨,现在就在这撩小男生了。


   还有这个唐九洲,昨晚让你帮我送酒的事都忘了吗!


   蒲熠星强装淡定,仿佛什么都不在意,无言的自顾自地吃着饭。


   郭文韬忽然抬眸看向唐九洲:“怎么说?”


   唐九洲一愣:“啊?”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郭文韬托着下巴,表情认真,“我觉得我们很聊得来,不如交往试试?”


   纯情大男孩唐九洲一听瞬间慌了手脚,磕磕巴巴地回答:“啊?这,你,我,不是……”最后向好哥哥蒲熠星投去求救的目光。


   蒲熠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郭文韬道:“你这有点太随便了吧?才认识一天不到就要交往?”


   郭文韬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什么问题吗?交往的过程中也是在逐渐了解彼此。况且……我觉得我和这位唐弟弟还是蛮合的来的。”


  


 


   “唐弟弟”表示我脑子不好,能放过我吗?






   蒲熠星咬着后槽牙和郭文韬对视数十秒,“啪”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按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我和你也挺合得来的,不如我们也在交往的过程中了解了解彼此?”


   郭文韬明显的愣住了,不过这么多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他很快恢复状态,用同样的语气回敬道:“也不是不行,我对金融系的系草还是很感兴趣的。”


   高攻低防蒲熠星,在郭文韬说完这句话后立刻红了耳朵,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个字:“行……”


   唐九洲咬着筷子,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所以本来是我和郭文韬的约会,到最后变成了金融系双系草的相亲大会???


   不过计划通!


   唐九洲在一旁悄悄地拿出手机点开群聊“推进南北复合小组”,发出一条消息。


   糖酒粥:计划成功!


   起司君:九洲牛啊,plan A直接通过!


   妙语连珠:可以啊唐九洲!


   aka裂开王:都还没轮到我们出场就已经结束了。


   起司君:@aka裂开王 我看你有点可惜??


   aka裂开王:裂开了,我没有!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管当时是不是一时冲动,但现在两个人谁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叮咚——”


   “叮咚——”


   郭文韬无奈地依次给每个祝福他的人回消息。


   起司君:恭喜啊!复合快乐!


   stefan:兄弟……谢谢。


   糖酒粥:事情的发展总是让人措不及防……不过还是祝你们幸福!


   stefan:好,谢谢。


   何教授:听撒撒说你和小蒲复合了,祝福你们,一定要天长地久。


   stefan:好的,谢谢何教授。


   一通不是很真心的回复之后,郭文韬在聊天栏里漫无目的地下滑,忽然停住动作,视线停留在和蒲熠星的聊天对话框上。


   他点开对话框,里面显示的两个人最后的一次聊天内容如下——


   eazin: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stefan:好,晚安。


   隔天他们就分手了,具体的原因谁也说不出来。


   有时候一段关系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走向结尾的,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但彼此都有预感事情最后的发展。


   其实分手那天郭文韬内心没有什么波澜,他甚至觉得本来压抑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但分手后一个月开始,郭文韬就难以克制自己对蒲熠星的想念了。


   生活中少了个形影不离的伴侣,时常会想起和他的点点滴滴,在某个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去寻求他的帮助,回过头却发现身后早就没有人了。


   郭文韬和每个对自己前任意难平的人一样,会关注蒲熠星的动态和生活,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新的对象?还在每天吃外卖吗?


   有时候会看着蒲熠星在朋友圈分享的记录生活的照片暗暗骂自己没出息,人家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演独角戏。


   可感情这事要真像嘴上说的那么轻松,说放下就能放下就好了。


   




   郭文韬这边还在回忆往昔,手机却猝不及防的响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正好是蒲熠星给他发的消息。


   eazin:晚上来我家吃饭吗?


   郭文韬抱着手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是什么意思?单纯吃饭?还是有什么别的指向?


   纠结片刻,他还是决定不违背自己的内心——


   stefan:好。


   eazin: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去买菜。


   stefan:我都可以。


   就在郭文韬思考自己这个回复是不是有问题时,蒲熠星却回了一句“知道了”。


   郭文韬没太理解他的意思。


   




   蒲熠星没搬家,郭文韬自己开车就能过去了。


   一进门郭文韬就被这强烈的熟悉感冲的鼻头发酸,蒲熠星养的那只名叫瓜蛋的猫也跑过来亲呢的蹭着他的腿。


   于是郭文韬就抱着瓜蛋去厨房里看蒲熠星洗菜,一看才发现购物袋里装的全是他爱吃的菜。


   郭文韬蹲在购物袋旁,看着蒲熠星认真洗菜的背影,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韬韬……”蒲熠星脱口而出,却又瞬间呆住,这样的叫法似乎有些太过亲密,但转念一想,两个人现在在谈恋爱,恋人之间叫得亲密点好像没有问题。


   “菜洗好了。”


   “……好,我来做饭吧。”郭文韬点点头,准备把瓜蛋转交给它的主人。


   瓜蛋却赖在他的怀里不肯走,抬起头想舔舔郭文韬的脸。


   蒲熠星一看就知道它想干嘛,伸手轻轻盖住了瓜蛋的脸:“干嘛哦。”


   “?”郭文韬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蒲熠星没多作解释,一把抱过瓜蛋,“没事,麻烦你下厨了。”


   瓜蛋或许有些记仇,拿爪子勾了勾蒲熠星的衣领。


   蒲熠星很想无视它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一边把它带离厨房一边戳了戳它的鼻子:“你有意见?我都还没光明正大地亲到,你倒是比我大胆。”


   瓜蛋喵喵叫了几声,似乎在讽刺他没用。


   蒲熠星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拿了条围裙过来,亲手帮郭文韬系上带子,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真可爱。


   




   餐桌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现在还住南波湾那边吗?”蒲熠星问。


   “嗯,没搬家。”郭文韬拿勺子在西红柿鸡蛋汤里不停地搅拌,蛋花都被搅的零零散散,“你家也没怎么变。”


   蒲熠星打趣道:“没动过,随时欢迎你过来住。”


   郭文韬怔了怔,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south酒吧,你常去?”


   郭文韬摇了摇头:“没有,第一次去。”


   蒲熠星笑道:“很巧,刚好遇到你了。”


   “你对这个酒吧很熟?”


   “还行吧。”


   “听说这个酒吧的老板从来没出现过。”郭文韬低头认真干饭,“有点好奇。”


   蒲熠星一直盯着郭文韬看,见他腮帮子塞的满满的,忍不住扬起嘴角:“他们的老板我认识……你也认识。”


   郭文韬咽下一口饭,抬头看他:“我认识?”


   “对啊,并且你还很熟。”


   郭文韬认真的思考起身边可能开了酒吧但他不知道的朋友:“齐思钧?”


   “不是。”


   “邵明明?”


   “也不是。”


   “不能是少酱吧?”


   “当然不是。”


   郭文韬的好奇心彻底被蒲熠星拉满了,“到底是谁啊?”


   蒲熠星憋着笑道:“是你口中那个很优秀的前任,也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


   “south酒吧是你开的?”郭文韬内心震惊,“一年不见,连酒吧都开上了?”


   “怎么,你有意见?”蒲熠星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谁曾经说以后创业了就开家酒吧的。”


   某个封尘的记忆忽然被点醒,郭文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所以……你就开了这家酒吧?”


   蒲熠星挑了挑眉毛:“嗯,帮某个人达成他的小心愿。”


   郭文韬记得这家酒吧是在他们分手后将近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开始建的。


   为什么?


   他呼吸都沉重了些,不敢往深处想。


   但这些种种都仿佛把真相拆开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能不能自作多情的认为,蒲熠星或许对他也有那么一丝的留恋呢?


   “为什么?”


   蒲熠星抬起头:“什么?”


   “酒吧。”郭文韬不断摩挲着手里的筷子,“为什么在我们分手后才开始建?”


   蒲熠星错开和他相对的视线,半晌不答话。


   郭文韬捏紧了木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你是不是……”


   也像我一样忘不掉。


   见蒲熠星不接话,郭文韬简直气恼:“说话啊蒲熠星,你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蒲熠星抿了抿嘴,而后下定决心般地点头:“是,分手后我还是忘不掉你。”


   郭文韬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酸涩感填满了他的心窝和鼻腔。


   没等他作出反应,蒲熠星站了起来。


   “跟我来。”蒲熠星抓着他的手腕,将他带到卧室,墙上挂着的白色的捕梦网引人注目,“这个捕梦网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当时我还吐槽你的直男审美。


   “这两个手印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些都是你给我买的衣服,一年来我一直在穿。


   “这是你送我的耳机,没换过。


   “现在我最爱玩的游戏还是人类一败涂地。”


   郭文韬整个人都快要站不住了,他红着眼眶环视着房间里熟悉的一切。


   蒲熠星无奈道:“本来是想晚点再和你正式表白的。”


   他从一个粉色的纸箱子里抱出一只小巧的猫咪,那只猫看起来对这里的环境还不是很熟悉,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机警。


   “是准备送给你的猫。”蒲熠星走到他的面前,“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瓜裟。”


   然后他就看到郭文韬瞪着他一言不发。


   “韬韬,怎么了?”


   郭文韬咬牙切齿:“蒲熠星,嘴真硬。”


   蒲熠星表示:“我嘴硬不硬你难道不知道吗?”


   郭文韬的心情难以言喻,短短十几分钟像做了一趟惊险刺激的过山车。


   但失而复得的喜悦最让他眼眶湿润。


   蒲熠星怕郭文韬生他气,立刻抱着瓜裟在他面前求饶:“对不起韬韬,我不应该嘴硬的。”


   郭文韬不答话。


   “韬韬。”蒲熠星抓着瓜裟的爪子,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原谅我,求求惹。”


   “幼稚。”郭文韬抱过他怀里的瓜裟,轻柔地捏着它的爪子。


   “韬韬。”蒲熠星走近,“那你呢?让我听听你的答案。”


   瓜裟在此时突然一跃而起,识相的跳下郭文韬的怀抱,溜出了卧室。


   还没等蒲熠星继续下一个动作,郭文韬直接揽着他的脖子将人拥了个满怀。


   熟悉的沐浴乳味在鼻尖萦绕,蒲熠星如释重负,不禁把怀里的人愈发搂紧了点。


   这就是我无声的答案。






   怀里郭文韬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蒲熠星,我吓死了。”


   蒲熠星用下巴蹭蹭他的颈窝:“我比你更害怕。”




   


   阳台上,蒲熠星抬头仰望天上闪烁的明星,“不过韬韬,我还是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我的。”


   夜晚的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摆和发梢飘扬,只听郭文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没停过。”


   我从未停止过对你的思念。


   “我也是。”蒲熠星叹了口气,“早知道不那么嘴硬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带回了我身边。”


   他们都不会知道,曾经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的不止他一个人,关注他动态的也不止他一个人,在夜里翻来覆去想念身边人更不止他一个人。


   人潮汹涌,幸好我们没有错过。


   下次早点见面吧。




   


   好久不见,我的爱。


   —end—   


   


   






   


   




   


 

【何尚】关于替身文学

NaranJa:



       在床上的时候我环着他脖颈,气息缭绕在颈侧,豁出去了笑着问他,我说抚顺那么多艺术生,为什么就可着一个人儿折腾。 


       后来那个晚上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肯再抱我一下。 


 




/


       过往的这些年里我问过何九华很多次。 


       我需要不需要像那个人那样,买一些时尚又奇怪的衣服,高高厚厚的鞋子,显然无用的包包。或者甚至有一回我问他,要不我去学个贯口,其实我很聪明,让我学我是一定能学会的。 


       他神色有过一瞬间的复杂,然后平平静静甚至温柔笑着跟我说,不用啊,我们是朋友。你不用为了迎合我做这些。 


 


       朋友。 


       可是朋友为什么会上床呢。 


 


       他看起来是个在情感上很有洁癖的人。为什么说看起来呢,因为我和别人一样,对他也仅仅只能看看。偶尔会做那种事,是在我的要求之下,是他帮我,我们从来没到过最后一步撕开礼貌的外衣。在看看和做那种事之外,我对他的了解为零。 


 


       就连上床都是我提出的要求。 


       我说,你给我钱也给我尊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就是个普通人真的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不如就走最原始的路子吧。 


       我也不否认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对他不动心,这件事好像不止是我没做到,我的前任也没做到——姑且称为前任吧,即便我远不够格,且我甚至从不认识他。 


       像是为了避免麻烦,我们两个各退一步,他答应帮我,我答应不做到最后。 


 


       他对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我如果不舒服,中间过程里有任何一点不舒服都能直白地告诉他,这和我接到的要求不一样。 




       “我们做这一行的,真的没这么娇贵。” 


 


       “你是做哪一行的。”他好像忽然有点不高兴。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我扫了一眼屏幕,屏幕上似乎什么特别的都没有,是清晰的微博首页,上面有他关注的师兄弟和明星偶像,许多更新状态的小红点,可是他一条也没点开。 


       “什么叫你们做这一行的。” 


       看见我没反应,他似乎更加不开心。眉头皱得很紧,追问了一句。 


 


       我没想好怎么说,我其实也没和别人在一起过。我有我的职业,画画,教小孩子美术,偶尔接个私活,熬过了最难的求学那段时间之后赚得不少也不多。但事实就是那年缺钱有人介绍了这么个私密的路子给我,我也没拒绝。 


       想了又想我最后避重就轻,挠了挠发尾满不在乎说: 


       “我们搞艺术的对这种事情一贯自由。” 


 


       可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忽然就愣住了。愣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以至于晃神完全没听见我在说什么,久到我以为这句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的话可能就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但是他忽然就缓和下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有点慌乱,重新把手机拿起来在手里来回颠倒,烫手一样搁回沙发又将掌心在膝上裤缝摩擦两下。眉眼间像小弯月过春风,又染着浓重的哀凉,声音柔和里他问我: 


       “真的吗。” 


       “是你比较自由,还是所有人都是。” 


       “是因为你在大城市生活见得多了不在乎了,还是小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也是。” 


 


       “是真的自由,还是想要逃避爱。” 


 


 


/


       不难猜,一点都不难猜。 


       那个人大概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小地方,学艺术的,最可能也是搞画画的。因为一开始他们把我介绍给何九华的时候,我还诚惶诚恐。坐在酒吧的卡座一边我在嘈杂里听见过他的师哥聊天。 


       “真像。” 


       “我说他真像。” 


 


       我也听见他们说这事儿缺德,倒是有个人说得挺中肯的,他说,先让大华活过来,这人不能废了。 


 


       为人替身这种事儿我其实也不排斥,只是我唯独很纳闷那个初见的晚上。他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师哥们本就是为了介绍我给他认识,没有一个喝醉,倒是我因为没数,烈的软的一通喝把自己灌醉。 


       我那时候以为喝醉了做那种事不疼。 


 


       他到了之后看见我的第一眼就站住了脚步。 


       怯生生,然后狐疑,然后愤怒。 


       我在醉里看见他的眼神一瞬间想,完了,完了,这钱是挣不着了,大款也傍不上了。然后下一秒他甩开师弟劝和的手,闷声走上前来拉住我的手腕,把我从酒吧一路拖到门外。 




       秋日晚风一瞬间打过来,除了冷和清醒,还有剧烈的头疼。他应该会心疼我才对,我想,如果我真的长得像,他应该会很心疼我,比如在我吐的时候拍一拍我的背,给我买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但是他没有。 


 


       他递给我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喝起来能从喉咙一直清凉舒适到胃里。是那种年轻人似的法子。简单有效,暴力伤身。 


 


       然后他给我打了一辆车,仔仔细细地嘱咐好司机把我送回了学校旁边租的公寓,跟我说,抱歉,辛苦了。 


 


 


/


       不过后来过了一个月他又联系了我,提出要请我吃饭,也很坦然地告诉我,他是要让师哥们放心。“不过你也要放心,”他很认真地看着我,眼睛里带着光亮,其实很难不爱上,“我会真拿你当朋友。” 




       我后来才想明白,他这一生所有望向我时候眼里的光,都是因为想到了那个人。 


 


       成为朋友的一部分在他看来是要资助我出国念书。我收到法国offer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没有欲言又止,也没有欲盖弥彰,只是把食指中指夹着的烟往远离眼睛的地方挪了挪,烟雾迷蒙里看着我,跟我说。 


       “不用考虑我。” 


       “我什么都没关系了。” 


 


 


/


       也不是什么都没关系吧。 


       比如称呼。 


 


       我一般不怎么叫他,一来是很少见他,即便他工作不怎么繁忙的时候,二来是只有两个人的场合,“哎”和“你”比称呼管用。只有偶尔我需要叫他的场合我才会去选择一个称谓,很自然地,一开始我会叫“老师”。 


       这个称呼后来被我自己否了,因为他有职业病,爱说“您客气”。 


 


       我试探着叫过他一回“哥”。 


       他愣了一下,很长时间没说话。是我先解除了这种尴尬,我说算了吧,听起来社会了点。 


 


       我又笑着叫他“大华?”“华儿?”诸如种种他不会避开我接的电话里我能听到的称呼,他笑得很缓慢也很柔和,轻声说,叫什么都行,无所谓。 


 


 


       我提出过一些要求,比如去他出差的城市陪他,去他演出的剧场看他。他会答应,几乎每一次都会,他会给我订机票,会帮我问演出有没有留内部票,每次人家问给谁要的,他总说是朋友。 


 


       唯独有一次似乎是空降,他沉默地面对着内部演员名单抽了两支烟。抽第三支的时候我开了口,我说你要是为难就不用了。 


他还是不说话。 


 


       我又问他。 


       那个人是不是也在。 


 


       他眼神甚至都没有恍惚一下,除了满屋子呛人的烟草味道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他说。 


       “我要是有为难的资格就好了。” 


 


 


/


       那个人结婚的消息我其实是从网上看到的。 


       我做好了从那天起再也不会见到何九华的准备,但是事实是当天晚上何九华就带着酒来找我了。 


 


       他来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那年七队小封箱,演出结束之后全队一块儿去吃饭。餐桌上队长偷偷告诉他和他搭档,社里预计给他俩开专场。只敢小范围庆祝,两个人借着小封箱的由头喝了一杯又一杯,那个人很快就醉了。


       队长知道他心疼,早早趁着大伙儿都高兴没注意把人放走,何九华带着那个人离开的时候,还被队里同门善意打趣,说他怎么不把人揣口袋里呢。 




       走出门来是凛冽的冬风打卷儿,何九华把刚刚吐了一回的人搂在怀里,开始早就习惯的讨价还价。以往每一次“我去给你买瓶加温的水”都会换来人撒娇往怀里钻,献吻一个又一个,说我想喝冰的,冰的喝了舒服。 


 


       何九华偶尔赢经常输,一般是熬不过第三个吻。 


 


       但是那天晚上的人特别乖。 


       何九华提出去买瓶温水之后只等到了人眼睛红着湿润,醉得站不住往人怀里靠了靠,冰凉食指勾住了他温热指尖。声音里软和,不带一点反对,糅着点儿撒娇,说那你牵着我的手去。 


 


       那年的月亮真好啊。 


       “他那么乖地靠在我怀里,跟我说——” 


       “哥,我们好像真的有以后了。”

【何尚】不牵手手

炸炸子:

短打




————


又是一季夏来到,对于尚九熙这个易热体质来说,除了家以外哪里都是炼狱地带




奈何家里的解暑屯粮已经弹尽粮绝,何九华又因为上次自己独自采购花了好几百块大洋买了刺客!




这回说啥也不能放任这个男人一个人去了,啥家庭能供的起啊!




何九华撑着太阳伞,俩人脸上戴着口罩还带着帽子,胳膊上又套着冰袖,还真不是防狗仔私生,纯粹是太晒了




更夸张的还有呢,今年火的不行的挂脖式风扇尚九熙也安排上了,手里还拿着小风扇




外头倒也是有自然风,只不过吹的是热风,不整点外挂还不得热糊了




“熙熙!放下!这都是冰碴子!吃多了可闹肚子啊!”




何九华一个没看住,尚九熙到了批发店撒丫子就往人冰箱钻,净拿老冰棍




“你懂什么啊!这可是老字号了!又便宜又好吃还解渴,比你上回买的可好!多!了!”


一提到这个尚九熙就气不打一处来,平时逛商场要买点啥何九华又是看价格又是看面料,纠结的要命。




这批个冰糕倒不看价了,还真当二十年前物价了




何九华:别说了你别说了,过了二十年我依旧是个穷鬼




“老冰棍!绿豆沙!巧乐兹!可爱多!对对小神童也来点…巴拉巴拉”




要不说还得是尚九熙呢,买了这么一大兜子才几十块钱




回去的路上可远比来的时候感觉要漫长,何九华习惯性的要去牵尚九熙的手




还没刚碰着就被甩开了




“熙熙…怎么了嘛”


何九华试图再次伸出手,冰工厂也答应买了,啥都买了,怎么还生气不给牵手手了




“不牵!你别招我!”




尚九熙直接一个三百六十度甩开的大动作,这么热的天牵什么手啊黏chua的




“熙熙~”




“你叫爷都没用,热死了牵手干嘛!全是汗!”




“我不嫌弃你~”




尚九熙:?啥玩意儿?我没听错吧?!不嫌弃我?




“去你大爷的何九华!哪跟哪啊!我嫌弃你行吧!别碰我我不牵!”




“哎哟熙熙牵嘛牵嘛~我没有安全感~”




大街上就开始腻歪人,何九华不要脸他还要呢!!




“你别给我来这死出!不嫌磕碜!快点走热死了!”




“你不牵手手我就不走!”




“长脾气了是吧?我今儿还就不牵了!我揣兜里”




“不牵就不牵,凶什么”


何九华一副小媳妇儿模样,给尚九熙看的傻眼了,怎么出了门攻受交替了?何九华这死出给谁看的?!




“别逼我扇你,回家!”




“好勒”




这不是不牵也行吗!?




但是事情远远不止,在外头没牵上,到了家何九华可了劲的着补




一逮着空就给尚九熙来了个十指相扣,“你给我撒开”




“就不!屋里可不热,你没理由了!”




“我在画画,你这个样我怎么画?”




何九华认真思考了一下,放开了尚九熙,转向又拉起了他的左手,“这样不就行了”







“我数到3,你再不撒开试试”



【熙华】 关于封箱报幕那点儿事

炸炸子:



我不管,以下内容就是真的!!给我磕!!




——————


"哥,你快点儿的,老秦都在楼下等着了,你快点啊"


尚九熙正在熨他和老汉的那身墨绿色大褂,今天封箱,得穿同色大褂儿。




所以何九华跟老秦虽然干的是主持人的活,但也不例外。




他刚把何九华那身新做的说不来上是香槟色还是卡其色的大褂熨好。




可这个三旬老汉拎着袋子死命抱着hello就是不肯走。




"你就抱着hello去上班,你看栾哥揍不揍你"




"不行~熙熙,你就跟我一起去嘛~"




"不要"




"哎哟,哎哟"


何九华急得直跳,在玄关撒起了娇,他就是单纯的想跟自己媳妇儿一块儿去上班,怎么就不行啊啊啊




"你快点的,老汉都催了,你再不走我可要迟到了"




众所周知,这俩人裂穴了,同居这种儿事可不能暴露,老秦来接何九华,然后郭霄汉来接尚九熙。




但这句普通就简单的解释,让何九华起了杀心,赶我走就是为了好见老汉?!




何九华后槽牙警告




索性屁股一坐地,他还不走了




把门挡的死死的,咱今儿你要是不跟我一道,谁也别活。




没办法,时间来不及,尚九熙只能打电话让老汉带着九芳先去,他和何九华一起。




"嘿嘿嘿"


何娇娇开心了,拉着尚九熙的小手就往车库去,啦啦啦又是和媳妇儿一起上班赚钱的一天呀




老秦在车里抬眼瞧见何九华这模样直接一口水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攻受交换了。




但这都不是最关键的,这俩祖宗能同框吗,"哎不是,九熙你俩这让拍着咋办"




"到剧场前俩路口你靠边儿停,给我撂下我走过去"




"得嘞"


秦司机已就位




不仅是个工具人,还tm吃狗粮,他发誓这是他过得最煎熬的二十分钟,比撺弄本子还痛苦。




最后这段秀恩爱以何九华的香吻作为结束,尚九熙下车了。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那就大错特错了。




"没眼看这玩意儿"


"谁说不是呢,看得我都想我们磊磊了"


老秦跟九郎正在妆发,从镜子里看见已经收拾好的何九华腻乎在尚九熙身上,又是嘟嘴又是拽衣袖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明声音,呕




"熙熙~熙熙~"


"在呢在呢"




"熙熙~"


"哎哎哎"




无奈啊,尚九熙宠溺的看着何九华,没错,这是他男朋友,没有攻受颠倒,何九华经常就这个死样子。




以至于开场的时候,尚九熙还趁机摸了一把何九华的屁股,美的不要不要的和老汉上了场。




给后台等着的师兄弟看傻了,何九华竟然是受了?!这消息太劲爆了吧!!




何九华脸上露出了社会人的微笑,准备给尚九熙一份厚礼,报答他让大家认为自己由上转下的恩德。




"一会儿我给尚九熙报幕"


"噗"


杨九郎一口茶叶喷了,"咳咳咳,疯了吧你"




"有谁能比我更了解他,我介绍我自己媳妇儿有什么不对"


这话说的没毛病,但就是哪里怪怪的。




"那你找老秦把词儿看看,一会儿该上了"


"不看那玩意儿,我有词儿"


何九华眼神死命盯着正在跟老汉对词儿的尚九熙,什么词儿能笑成这样?!操!都不找我!




顺着他的眼神,杨九郎也看见了,这大熙熙哟,完咯




本来只打算报幕的何九华,现在打算不做人了。




报幕全程不提尚九熙现任搭档一句,着重强调"我最了解""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连郭霄汉三个字儿都不想说,尚九熙三个字声喊的最大,后面直接哑巴了,还是老秦救的场。




老汉在幕帘儿腿肚子直接软了,受伤的怎么都是我啊


他今天和九熙穿墨绿色大褂,早上起床的时候孙九芳毫不犹豫的拿了大红色,还冲自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汉紧张的擦了把虚汗,后台有大头男友,上台有搭档男友,死了算了。




尚九熙也没好哪去,内心OS:这tm怎么这孙子给我报幕了,还有这话是上头写的吗这




上场时九郎还给他束了大拇指,潜台词是:你男人是个狠人




尚九熙用他灵活的面部表情迅速回了一个:等我下台弄死他




然后路过何九华的时候迅速转脸表示自己生气了。




可何九华才不管这些,躲在侧目条死死盯住。




郭霄汉紧张的手都没离开过桌子,他感受到了何九华大杀四方的气息,特别是尚九熙介绍他的时候后背都感觉要被人看穿了。




恨不得拿手帕堵住尚九熙的嘴,他还想多活两年。




下了场的郭霄汉简直就像是渡了劫,前一秒还是稳重的步伐,下一秒撒丫子就跑啊




“何九华!”


“诶怎么了文博儿”




何九华有毒无害的表情让尚九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该生气,但理智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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